,低声问:“何事?”
南思垂首回道:“陛下,太皇太后那边来人请陛下过去一趟。”
刘欣点头,将要起身之时,董贤咕哝着翻了个身,刘欣好笑地看着自己的衣袖严严实实被卷入他的身下,一时动弹不得,待要轻轻去抽出来,看到董贤的睡脸又打消了念头。侧目瞥到床角的剑,刘欣示意南思去取过来,剑光微闪,一截子衣袖翩然落下。反手将剑重新插入剑鞘,刘欣悄无声息地下床,由着南思为他更衣,神色严肃道:“你在这里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记住,任何人。”
“是。”南思为他整理完衣衫,后退一步束手回道。刘欣又深深看了眼床上酣睡的董贤,拂袖出门。
座上的太皇太后身着常服,神态和蔼平详,手里拿着佛珠闭着眼正在念佛,看上去与一般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毫无二致真理天文。
刘欣也不急,只静静地端着茶盏品茶,外界皆传这位太后胆小懦弱一心向佛不问世事,然而他心里却清楚,若真是如此,又怎能坐稳这后宫一宫之主的地位,以致在朝堂之上外戚王氏多年盘踞一方,终成威胁君主的一大势力?
“陛下来了。”王太后念完佛经,冲着刘欣微微点头,关切问道:“陛□体可好些了?”
“劳太后忧虑了,朕已无大碍。”刘欣恭敬回着。
王太后慢慢捻着手里的佛珠,叮嘱道:“陛下乃一国之君,这身子啊,可不只是自个儿的身子,还与国家百姓息息相关着,不可大意。话说回来,陛下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活到哀家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剩下的,只想子孙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是了……”
刘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她慢慢说着,时不时点头称是,眼见着太后隐隐露出倦意,刘欣体贴的亲自扶了她进去歇息,看到她合上眼,这才放下帷帐悄然出去,做足了十孝子孙的模样。只是回去的路上,刘欣在心里反复揣度王太后无缘无故的找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突然急招他过去,却又只是普通的家常闲聊,刘欣不知这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扔到一边去急急回去看董贤,她不说,索性自己也装糊涂,权当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关心之意。
过年之时宫里内外甚是热闹了一番,董府的赏赐也一轮接一轮的赏下。然而过完年,刘欣的身体便渐渐每况愈下,几乎日不能行,柳世映日日提着药箱来诊断,又看不出什么,换了一副又一副药方,却毫无进展。董贤心里乱成一团,又不想让刘欣看了徒增焦虑,装作与往常一般与他相处,却掩饰不了眼里一日复一日的担忧之色。
刘欣看到他焦急担忧的样子,起初尚同他一样焦虑,然而药方一剂一剂的换,腿却毫无起色,时间久了反倒渐渐宽心起来,心里破罐子破摔的又觉得有些安慰:即便自己不能行,至少这个人不会离弃。想到这里,顿觉再大的事,即使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冬日难得的好天气,刘欣半躺在软榻上晒太阳,董贤的伤已经完全养好,脸上的伤口愈合的更是连疤痕都看不出来,刘欣拉了他一把,懒洋洋道:“来晒太阳。”
董贤停下手中的事情,偎着他躺下,两人握着手,面对面侧身躺着,凝视了一会儿,刘欣脸上遮不住的倦意和憔悴,董贤轻声道:“睡会儿吧。”刘欣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董贤为他拉上锦被,就着暖暖的阳光,刘欣沉沉睡去。
董贤无声看着他的睡颜,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拉他回神,董贤下榻,为刘欣掖好被角,快步走远了约莫着不会吵醒刘欣,才问:“什么事?”
“回大人,是匈奴的单于求见陛下。”宫人恭敬道。
“匈奴单于?”董贤微微皱眉。上次那人口出狂言,害自己大病了一场,没过几天就以朝见为名,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出现,刘欣倒没再说什么,一副喜盈盈的样子郑重款待了他,然而回到宫来,却又按着董贤狠狠做了几回,床笫间咬着董贤的耳朵道:“我倒不知道,原来圣卿私下尚有这么一位身份不凡的兄长。”董贤大感头痛,他也不知道,原来刘欣的醋意这么深。事实上,一个王昭已经让刘欣忍无可忍,只是碍着董贤跟他关系匪浅才勉强容下,突然又来一个匈奴单于,刘欣顿觉周围的人尽是对董贤虎视眈眈,自己的地位看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牢固,反倒岌岌可危,遂更加紧了对他的看护,免得被别人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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