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皱了皱眉头,道:“宫门已禁,你就在此处歇下吧。”
董贤默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是睡了半晌,这会儿已然毫无睡意。刘欣的脸隐藏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看不清情绪:“你若真要去,也未尝不可。只是须找个靠得住的人陪着,不然我不放心。”
董贤闻言,诧异的望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匈奴一事,只是不知为何他在突然间改了主意。
“你不必这么看我,”刘欣似乎看透他所想,道:“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要去。但是我知道,若不在此事上应你,你必会另想他法。与其如此,不如顺了你的心意,也好过与你相互猜疑。”
董贤愣愣的看着他,刘欣上前来,轻轻将他抱在怀里,道:“活着回来。”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董贤下意识的点点头。
刘欣熄了灯,和衣与他并排躺了,道:“好好睡一觉,过几日便动身吧。”
直到动身的那一刻,董贤才知道刘欣的安排,原来使者另有他人,而他不过是作为使者的随从混在队伍中,并且对外对董家封锁了消息,只说他受了风寒在宫中养病。这样一来,既满足了他要去匈奴之地的心思,又不着痕迹的掩护了他的身份。
驱散众臣,刘欣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眼见着出使匈奴的队伍渐行渐远,便舒了口气松懈下来,这一放松,身形便不由的微微有些晃动。南思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他,忧心忡忡的轻声唤了一声:“陛下――”
刘欣安抚的冲他一笑,道:“无碍。”
“陛下每次都说无碍,南思却觉得一次比一次厉害,还是找御医来瞧瞧的好。”跟刘欣相处的久了,知道他是一个性子相当温和的人,南思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从刚开始的不敢说话到现在的敢反驳他。
刘欣拗不过他,便应道:“好。”
南思欢天喜地的扶着他回房,然后吩咐宫人去宣御医。回过身来,却见刘欣半跌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青筋直爆,额上却满满的都是冷汗。南思瞬间慌了手脚,一下子冲上前扶起他,心内惶惶道:“陛下,你怎么了?”
刘欣抬起头,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这个点儿,还有人看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