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望着身侧的人眯了眯眼,自己好像在这个人面前,流露出太多情绪了。
身居高位者,最忌喜怒溢于言表,但是只要在董贤面前,自己便会不自觉的卸下防备,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若说起初接近他只是为了拉拢董家,现在却是连自己都有些茫然了:从第一次见到,就不由的挖空了心思想逗弄他,总想着做些不合寻常的事情引起他的注意,想看他生气发怒的样子――那活脱脱像极了一只拱起脊背即将炸毛的猫的模样,每次成功的惹他发怒,自己都会从心底涌上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眼神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董贤身上扫了一遍,刘欣唇角泛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的笑,起身走到殿门前隔着门低声吩咐宫人进来收拾。
几个宫人陆陆续续的进来,轻手轻脚的抬起木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刘欣满意的点点头,坐到书案边准备看奏折。
然而,就在木桶即将被抬出去的时候,有个宫人脚下一滑,木桶的边缘往一边倾斜着撞上门槛,闯祸的宫人惶惶之下抬头,一看到刘欣愠怒的脸色,瞬间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宦海风流。
虽然被另外一个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木桶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门槛,发出“咚”的一声,来不及呵斥,刘欣第一反应便是回头看向床上,待看到董贤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之后,不由松了口气,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下来,遂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下去。”
不敢相信陛下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了自己,直到感觉身旁的同伴拿手肘顶自己,宫人才反应过来,涕泗横流的谢了恩,轻手轻脚退出去。
刘欣披了件衣服静下心来坐在书案前看折子,近日朝堂之上,王傅两家争锋相对,朋党之争愈演愈烈,而自己虽然身为九五之尊,却只能步步忍让。未登基前,王家的势力就已经遍及朝野,登基之后,本想借着扶持丁傅两家铲除王家,没想到还是低估了王家的势力,甚至连丁傅两家也陷于权势争夺中不可自拔。
即便是董贤曾许下承诺会全力相助,奈何光凭董家势单力薄,如何敌得过根基庞大的王家?为今之计,也只能先用丁傅两家牵制了。养虎为患,却又不得不养,虽处高位,却是有心无力……紧握朱笔的手的关节处微微泛白,显示了主人此刻的心情极度不佳。
“咔嚓”一声,朱笔应声折断,随即被抛进纸篓里。越想越是恼火,刘欣不耐的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灌进喉咙,透凉的水侵入脾肺,却浇不灭心头涌上的烦躁。
索性丢了成堆的折子,走到窗前准备透气,推开之前沐浴时关上的窗子,红瓦高墙立即跳入眼帘,夕阳的余晖在重重瓦檐上映射出七彩斑斓的光晕,看着看着便渐渐迷花了眼,红黄蓝绿,各种颜色交叉着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晃动,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色彩亮丽的幻境中。
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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