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长安城的第二日,董贤便备了礼品去拜见太傅。
待通报完之后,董贤跟着下人走进大厅,看到上位处一个身着贵服的中年男子在低头喝茶,董贤心知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拜,恭恭敬敬道:“太傅。”
师丹闻声放下杯子,起身虚扶他一把,笑吟吟道:“世侄无须多礼,快请坐。”
董贤大大方方的在他下首坐了,师丹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果真是一表人材。世侄在长安住的可还习惯?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莫要跟我客气。”
董贤礼貌道:“一切都好,有劳太傅挂心了。”
师丹捋了捋胡子,笑道:“这就好。你初来乍到,若有不适也是常事,日子一久,自然就好了。陛下为人极是随和,你也不必慌张。若有什么做不来的地方,去找我便是。”
董贤忙起身又行一礼,谦敬道:“侄儿多谢太傅栽培。”说罢双手奉上带来的东西,道:“薄礼一份,还请太傅笑纳。”
师丹面色不悦道:“世侄这是何意?难道老夫引荐你入宫做官只是为了你的钱财不成?你这么做,也未免太小看老夫了。”
董贤不慌不忙解释道:“太傅误会了,这只是侄儿的一点心意,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侄儿闲暇时收集的一些前朝流传下来治国治世的书籍嫡女策-盛世女相。侄儿资历浅薄不懂其中之谛,想到太傅学识渊博,便带来给太傅看看。”
师丹脸色稍缓,微微笑道:“世侄如此上进,老夫心中甚为宽慰。”
董贤暗暗吁了口气,摒弃锦铃拿的那些奇珍异物果然是明智之举,只要是文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傲气,即使在贫困潦倒之时,他们也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反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高。
正是摸准了文人的这个脾性,董贤才笃定,自己选的东西一定会让太傅满意。看着眼前笑的温和的太傅,董贤知道,自己这次猜对了。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这便是董贤见到未央宫时的第一反应。未央宫由大大小小四十多个宫殿台阁组成,由着宫人在前面带路,曲曲折折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廊,又经过多少宫殿,董贤才到了皇帝夏季所住的地方――清凉殿。
到了之后,董贤才发现,这个舍人是个什么性质的工作,平白点说,就是为皇帝报时辰的活。一般情况下,只要站在檐下报时就行了,并不需要进到殿里跟皇帝面对面说话;而且,一天会有几个人轮流值班,所以,想要见到皇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董贤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只要自己多留心注意点儿,避开皇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阳西斜,秋枫染霜,初雪落白,不知不觉已到年关,几个月来平静无事,董贤渐渐放下防备,不由大感轻松,再加上周绍张严二人几天前也来到了长安,故人相见分外亲热,每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董贤觉得自己像是在阴沉的地底潜伏了数日突然活过来一般,心里豁然开朗明亮起来。
然而――
建平元年,大司空师丹上书,主张“务劝农桑,帅以节俭”,劝上限制豪强官僚役使奴婢。此举得到丞相孔光的支持,却遭到朝堂之上所有贵族官僚反对。外戚丁、傅子弟使人上书告丹,廷尉劾丹大不敬。九月,上策免师丹。师丹上大司空高乐侯印缓,罢归。
朝堂上各方势力波涛暗涌,你争我斗,波及到宫内,也是人人自危。虽然董贤只是个宫里报时辰的小官,却也能察觉出宫人不同群体之间的明争暗斗,再想起师丹临走之前语重心长的那句话,
董贤不得不收起心思,小心谨慎起来。
这日值完班,董贤身心疲惫的回到家,由着锦绣捏着他的肩膀抱怨道:“少爷自从来到长安,越发瘦了,身上的骨头一摸一大把,少爷也该注意些多吃点饭补补才是。”
董贤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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