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夫妻,她从未想过要去过问他的收入;二来她觉得,这时候的人都讲究孝道,骨子里应是唯父母命是从。然而罗文田接二连三的表现都让她感到惊讶,包括罗文忠对罗老太的态度,还有钱氏等等,都和她印象中的东西相去甚远。
这当然是好事,对于她来说,一个明事懂礼的男人,总比一味愚孝的男人好了太多。人的本能都是首先为了自己着想,起码罗文田从态度上看来,还算是个拎得清的。
这么一想,她心头的那点不快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倒是罗文田被她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呆站了许久,才跟着她进了灶间,帮着洗碗刷锅,一副竭力弥补亏欠的模样。
眨眼就到了端午节。头一天晚上,罗老太拖着病腿,亲自领着马三丫和钱氏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在大门外挂上了菖蒲和蒿草,又把买回来的箬叶和糯米淘洗干净,全家人坐到一块儿包起了粽子。
之前马大牛也提了两捆箬叶来,不过谁都没有领他的情,径直就给丢了出去。刚开始马三丫还有些担心,总怕马大牛继续来闹。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她便宽慰自己,反正罗文田扔出去的那个布包里头有几十个钱,后来她去大门口看了,马大牛是捡了那个布包走的。他这回也算是吃了亏,但愿从此以后便死了这条心。
集杭镇这边都是包的白棕,糯米里面不掺别的任何东西,煮好了以后,若是有条件的人家,再蘸着白糖一块儿吃。当然,这也可能是百姓的日子太清苦,没有东西包太多的花样。马三丫一个人守着灶台蒸粽子,听着锅里的水响又想起眼下的生活,便暗自下定决心,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去做工挣些钱来。
江老爷家的那份活计,孙大娘很快就打听了个详细,昨天她去开铺子之前,就来寻马三丫仔细说了。江家算不上大户人家,规矩也不繁重,愿意雇个不住家的做粗使,只是工钱上难免就要短一些,每月只给六百个钱。若是愿意,明儿一早,就让人领着马三丫过去给主家瞧。
坦白说,去别人家里做活,就算不卖身也是下人,马三丫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可如今她显然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只思付了一会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头她跟罗文田一说,罗文田虽然有些不大愿意,但先前已经应了她,只好勉强点了头,又帮着她去请示了罗老太。罗老太倒没表示反对,甚至很有几分高兴,不住的打听工钱多少,问得马三丫心头一阵发紧,生怕自己工钱还没拿到手,她就先开口要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拜过祖宗吃过早饭,罗老太便拿两个篮子分了些粽子,一篮给钱氏送回娘家,一篮她自个儿拎着去镇上走亲戚。一会儿的功夫,家里的人就都走了个精光,马三丫拾掇好屋子,换上新做的那身衣裳,拿根木筷子绾了头发,便锁上门往大街上去寻孙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