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倚靠的窗棂,司马师上前一步迫近到司马昭面前,轻声的、一字一顿道:“彻底的绝望,就是背叛的开始。”
与他狼样的眼对视良久,司马昭状似惊骇道:“你真可怕,阿兄。”尾音还含在嘴里,笑意却攀上了眉梢,显出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情状来。
满意于胞弟的反应,司马师退回原来的位置,覆下眼帘道:“这两年你也老实呆在府里,别急着谋个一官半职,省的叫人盯上,落下把柄。”
“我才不急呢。”随意地坐上窗台,司马昭将双臂枕在脑后,遥望着星汉道:“阿兄还不清楚我吗,最受不得朝堂上那些繁文缛节,巴不得多赋闲些时日才好。要说着急,也该是你急过我才对。”
不置一词地摇摇头,司马师像是在回他的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急。”
之后两人望着夜幕静了很久,司马昭觉得脖子酸了,便低下头又挑开了话头,“这么等着,你就不会害怕最后等成一场空?”
“怕。”简洁明了的答案,像足了司马师的风格。顿了顿,他见司马昭面带疑色,又补充道:“当年父亲为得武皇帝青眼,不惜装病七年再出仕;而文皇帝在坐上世子之位前,亦蛰伏了数十年,我若不能如他们一般敢以年华为注,又怎配力争这天下?”
惊人的野心被他用一种平淡的口吻叙述出来,司马昭也将之听成了平常,毫无惊异。在司马师投来的寻求回应的视线中,他一手撑住窗棱,身体前倾道:“你这么真实直白的样子,大概只有我能见到吧。”
显然没料到他会接上这样一句,司马师反应了一会儿才似是而非地回道:“你以为呢?”
莫名的执拗起来,司马昭直直看进他的眼里,锲而不舍地追问着,“我想听你说。”
“明知故问。”笑斥一句,司马师见他还未放弃,不像在开玩笑,只得无奈地叹口气,正色道:“阿昭,我在不会像信任你一样的去相信第二个人,你清楚吗?”被他热烈又雀跃的注视弄得面色一红,司马师别开头,好像有些不自在,“我对你说的每句话,无一不发自肺腑。”
望着眼前这城府颇深却从小到大都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兄长,司马昭表现出了绝少见的严肃,压抑住心底那因司马师的回答而腾起的愉悦,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阿兄你跟我说实话,你希望我娶元姬吗?”
“当然。”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犹豫的时间,司马师已然脱口道:“同王氏联姻于我司马氏意义重大,我哪有不希望的道理?倒是你,千万仔细准备着,可别成亲那日闹出乱子。”没有注意到自己深深嵌入掌心的指甲,却注意到了司马昭眉目间愈发浓重的迷茫和失落,司马师只觉得心下一揪,生出了许多不忍。停了一歇,他迟疑道:“你……不喜欢元姬?”
歪着脑袋思忖了片刻,司马昭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反问道:“你觉得呢?”
眼神闪烁地躲开了司马昭的直视,司马师紧握着拳,低下头,自言自语般道:“元姬很好,你能娶她的话很好。”接着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给司马昭听,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敢再看司马昭的眼睛。
“是,很好。”意味不明地跟着喃喃重复了一句,司马昭眼中的迷茫更加深刻起来。出了会儿神,他翻手拍了拍窗棱,又恢复了笑脸,仿佛之前并没有过任何困扰,“饿了,我去厨房转一圈。”说完,手一撑便从窗口翻了出去。
“哎,你小心点。”明知司马昭翻窗爬墙的功夫了得,不可能会跌倒,但司马师还是下意识地紧张了下,直到他稳稳落地,司马师才松了口气,埋怨道:“有门也不知道走契约神座最新章节。”看司马昭头也不回地冲自己摇了摇手,沿着回廊走远他宠溺地笑笑,缓缓合上了窗子,“嘶――”倒抽一口凉气,司马师忽觉掌心疼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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