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而我大魏内忧外患尚无断绝,你何愁等不到圣上用人之际再重出江湖的那日?”
斜倚在矮案上,夏侯玄一扫方才的愁容,挑眉一挑,露出些许戏谑的神情,“你倒是看得清楚。”顺手抄起司马师腰间挂着的玉佩把玩,他又道:“难怪你到现在都不着急求个一官半职来做。”
闻言,司马师不禁失笑,天知道他并非不想出仕,只是家中有个对朝中事事洞若观火之人一次一次地告诉他,时机未到。当然,他并不打算将这个原因告诉夏侯玄,即使他们很要好。漫不经心地笑笑,司马师正想着要不要说句话敷衍一下,就听何晏那边一阵喧闹。同夏侯玄对视一眼,他将视线转到了何晏身上,侧耳听起他跟李胜、邓飏的对话来。听着听着,司马师便皱起了眉,再不见一丝笑意。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夏侯玄也转过头去瞥了眼一会儿感慨自己郁郁不得志,一会儿又高声痛骂朝廷用人无眼的何晏以及另外两个不时附议的人。习以为常似的扬了下手,他不以为然道:“每次喝多了都这样,不用管他们。”
一片薄云挡了日头又马上散去,屋里的光线跟着暗了又明。没有理会夏侯玄的话,司马师从窗口往外望了望,心中突然有点莫名的不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和屋内肆意的抱怨声交杂在一起,不间断地飘入他的耳朵,让他越来越觉得烦躁。重重把茶盏朝案上一搁,司马师对被自己吓了一跳的夏侯玄道:“时辰不早了,我要先回府了,你走不走?”
完全不明白司马师怎么转眼功夫就变了脸,夏侯玄是满目的茫然,看看那边醉成一团胡言乱语的几个人,又看看这边冷着脸的好友,他讷讷道:“那他们……”
把钱袋丢到桌案上,司马师用不大的声音道:“由他们去,看那样子是都醉得不轻了,净说疯话。”见夏侯玄若有所思,他站起身继续道:“走吧,有话跟你说。”
看司马师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夏侯玄亦不再含糊,手一撑地便跟着站了起来,“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夏侯玄终于憋不住好奇,拉住司马师的衣袖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在上面那会儿就看你脸色不对了。”
“上车说。”反手推着他上到马车里坐定,司马师才略略缓和了神情,“你方才说何晏他们时常那样?”
“是啊。”耸耸肩,夏侯玄无奈道:“你也知道他们不得志久矣,唯有寄情诗酒,酣畅时道出怨言实为人之常情。”
轻叹一声,司马师用手抵住眉心道:“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终究不妥,你就一直放任他们口无遮拦?”等了半天不见他回答,司马师又冷哼道:“与你往来的大都是名门贵胄,这些年你虽仕途不顺,可总还是有个闲职,在那些个公子哥儿眼里怎么算都有点斤两。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始终留心你,同你交善?还不是因为觉得你迟早会翻身。眼下你跟何晏他们整日混在一起,又不劝诫他们收敛言行,万一有什么风声传到圣上那里……”停了下,他将手搭到夏侯玄膝上,颇感忧虑,“你就再别想有出头之日了。”并不严厉的语气,却字字句句正中要害。
夏侯玄歪着头,看样子像在思考他的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透过遮帘漏进来的光斑驳地变换着位置,使得车里的气氛不至于太死寂。良久,一声慢悠悠的叹息从他口中发出,拍了拍司马师的手,他低沉着嗓音道:“我知道,可总不能太冷落了他们,毕竟这些年下来,多少还是有情分的。何况,何晏那张利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听人说,先帝还是世子时他就敢公然挑衅先帝,处处与之为难。想来我们若真把他得罪透了,也够受的。”
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司马师那句“这种人宁可得罪也不要往来过密。”明明已经到了嘴边,最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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