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写了封信,言辞骄慢以致曹公阅后大怒,军中由是传言乃宛城作战不利的缘故。可我想,以曹公之明允,又岂会一味追究往事?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还是问问清楚的好。”眸光一晃,他转身抚上回廊的支柱,“曹公毕竟是有能够匡扶天下之雄才的人,若想重振汉室,自然不能任其这般颓丧下去。”叹口气,荀彧瞭望者西沉的金乌感喟道:“但愿我能不辱父命,在曹公与汉室间斡旋制衡。”
对着他单薄的背影,荀攸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本能地上前扶住荀彧的肩膀,他开口安慰道:“别太难为自己。”想了想,又道:“叔父故去时我虽未能侍奉在侧,却多少也能想见他对你会做何种要求。眼下各地叛乱未除你就开始考虑斡旋制衡、忠志全名之事未免为时过早。如此一来,与曹将军易生嫌隙不说,你自己也是徒增烦恼。”
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浓厚的关切之情,荀彧回头看向荀攸笼在落日余晖下而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心里便浸过了如流水般无法断绝的暖意。反手握了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荀彧浅笑道:“我知道。”
收回手,荀攸略一颔首没再说什么。注视着荀彧在散漏着斜阳的长廊下慢慢走远,他眼底那片蕴着深沉情意的柔光才得以毫无顾虑地显露出来。荀攸不知道自己能够替荀彧分担多少,也不知道在那样恣意耀眼的郭嘉面前自己还能在荀彧心里占据多少分量。只是从年少时养成的习惯让他无法对任何有关荀彧的事置之不理,即使关怀到最后,自己只能得到一声怅惘如流光轻逝般的叹息。
东忧吕布,南拒张绣,北恃袁绍的局面没有给曹操太多悼念追思的时间。在荀彧、程昱、郭嘉等人的极力劝说鼓舞下,一套先取吕布以图河北,再施恩德以合山东之众,最后北上抗击袁绍的作战计划日渐浮出水面末日影杀者最新章节。
一切准备工作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曹操在养精蓄锐的同时却也免不了对劲敌的忌惮。在练兵场上,他也曾满怀忧思地对荀彧沉吟,“将讨不义,而力不敌。”
后者则云淡风轻地道出一番振奋人心的“四胜四败论”,那么举重若轻,致使全军将士无不摩拳擦掌,也让曹操笃定了出兵的决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所有人几乎快要淡忘完成惨败一事时,曹操又重新揭开了自己的旧伤疤,甚至亲口提出要在东征吕布前拔掉这根插在他心上的毒刺。这一举动无疑唤起了荀彧的警醒,而在议事会上,曹操不时扫向他的异常眼光则更是直白地提示着荀彧某些事情的败露。
同样敏锐地捕获了这一信息的还有郭嘉,果不其然,在商定了行军路线后,他听到了曹操叫荀彧留下的声音。修眉几不可见地蹙动一下,郭嘉面不改色地跟着程昱向曹操行礼告退,但转身往外走去的刹那,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荀彧身上停驻了一瞬。仿佛有什么奇妙的感知,原本垂眸坐在矮案后的荀彧毫无征兆地就抬起了头,不早不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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