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前道:“我有一从子名荀攸,思虑缜密,曹公若能用之,必许奇谋。只可惜……”眸中闪过一丝哀伤,他苦笑道:“董卓乱政之时,吾乡不幸为战火所噬,辗转流离下,我已无从得知他的去向。”
“荀攸……”眯起眼做思考状,曹操豁然明朗道:“我知道他。”
惊异地看他一眼,荀彧不无期待地反问道:“曹公听说过公达?”
“不错。”咧嘴笑了笑,曹操颔首道:“说起来,他刺董被拘后还能镇定如常,实在叫人佩服。”
料想他八成也不会知道荀攸离朝后的去向,荀彧暗暗叹息一声,没再继续深谈,转开话锋道:“还有一人,可为曹公谋略。”
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中被强行收敛的失落与忧愁,曹操默不作声地将之记入心上,嘴上却探寻起接下来的谋士人选,“别卖关子,快说。”
“钟繇,我与他素有往来,可为曹公引见。”这一次,荀彧果真言辞干脆。
“如此甚好。”朗笑着与他一起出了宫门,二人又交谈了一阵才各自登车离去。
从尚书台返回府邸时已将近傍晚,荀彧刚进府门就听那小门僮道:“先生,府上来了个客人,说是您的旧识。”
“嗯?”荀彧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便反映了过来,“他现在人在何处?”
“就在那边。”抬手冲中庭指了指,小门僮满腹牢骚道:“那人真是随性得很,我请他在前厅等着,去沏个茶的功夫他就自己跑去中庭乱逛了,没规矩。”
听他这么说,荀彧心里基本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打断小门僮的抱怨他,温声道:“中庭里好像……没有人。”
“不会吧?”视线穿过前厅,小门僮伸着脖子往中庭望去,不可思议地咕哝道:“奇怪了,方才明明就在那边啊,怎么转眼就又跑不见了。”继而他又看向荀彧道:“先生,您真的认得这样的人吗?”
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荀彧止住小门僮四处张望的动作,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吩咐道:“好了,你且下去准备两壶酒吧。”
不甘心地犹豫了会儿,小门僮终是应声走开了。
视线在前厅溜了一圈,最后落在矮案上随意摊开的竹简上,荀彧无声地扬起唇角,上前拾起竹简便走到中庭的凉亭下兀自翻看了起来,颇为专注的样子,连中途小门僮返回来送酒,他都没抬下头。
秋风渐起,院中扑簌簌地落下大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在这声音的掩护下,有着清亮眸眼的青年蹑手蹑脚地靠到荀彧身后,慢慢弯下了腰。
“奉孝。”和很多年前一样,荀彧又赶在青年“作恶”之前出声打断了他极品修真邪少。感到身后气息的凝滞,荀彧回过头向上望去,眉眼里带着丝丝笑意,“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是吗?”没有像少年时那样一经戳穿就泄气地停下动作,郭嘉在片刻的停顿后还是俯身揽住了荀彧,让自己与他胸背相贴。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郭嘉嗅着那熟悉的兰香,鼻尖竟有些发酸。眨眨眼,他瓮声瓮气道:“你也没变。”
侧过脸与他呼吸相交,荀彧再自然不过地笑骂道:“成什么体统。”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怔住了——曾几何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与对话也曾在颍川的山明水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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