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道:“未足解释?那么林紫桐自戗认罪,这就是解释。”
“林紫桐自戗属实,却未必是认罪,至少认罪之辞,无人听见。”皇后说道:“再者,当日荣妃你带走林紫桐查问,不过是因为找到了这张字条的缘故,可是如今字条本身便是可疑之处,不能作为证明,更不能作为解释。”
正厅中一时无言,皇后与荣妃相对而视。
舒娥与兪氏各自坐在一间偏房之中,亦是默然。
许久,荣妃忽然开口说道:“其实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林紫桐的笔迹对上邀约潇才人的字条,自戗也是事实。事情已经如此,皇后又何必如此辛苦。”
皇后微笑道:“林紫桐的笔迹对上的字条根本是假造的,而她自戗又是全然没有解释的。如此不仅是林紫桐受着冤屈,潇才人死得也不会安稳。”
荣妃勾一勾嘴角,说道:“字条若是假造,又怎会跟林紫桐的笔迹毫无二致?”
皇后略显惊奇地笑道:“擅长书法的人,可以写出真草篆隶各种字体,本来就是不足稀奇的事情。更有能者,临摹模仿别人的字迹,竟然也能够惟妙惟肖以假乱真,这样的事情,靖平你就算是没有亲眼见过,总也该听说过吧。非独书法,还有绘画,以至于上古的铜器,盛唐的瓷器,无一不可重现的。”
荣妃的眼神微微一凛,随即带着淡淡的冷笑说道:“嫔妾出身将门,对于这样的机巧,却不能相信。”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是吗。”看着荣妃变幻不定的眼神,续道:“你不妨看看那盒子下面。”
方才荣妃一揭开盒子便看到了那两张字条,所以并没有移动盒子半分。此时听了皇后的话,犹疑地拿起了盒子,看到盒子下面的东西先是一怔,随即向皇后看了看。只见皇后端坐于座位置上,神情端然,便又垂首向盒子下面的东西仔细看去。
未久,荣妃忽然身子略微摇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