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炉中未散的香气。
听着皇上的脚步渐渐远去,舒娥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
衣袖里似有什么东西,胳膊方才这样一弯一伸,便能觉到异样。
舒娥望着绣榻顶部簇新的大红色素软缎,上面正中绣着一对戏水鸳鸯。七彩丝线在这间没有点灯烛的内室里看起来已经不甚清楚,只有鸳鸯背部那一抹明黄还保留着几分清晰。
舒娥呆了片刻,忽然从榻上坐了起来,伸手从衣袖里取出了太后弃掉的那片锦帛。
舒娥展开锦帛,放在眼前极力端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可是,舒娥仍是保持着端详的姿势,一个墨字一个墨字,从头到尾看了下去。仿佛能够看到的样子,事实只是因为,今日在庆寿宫正殿,已经将这锦帛上面的字,看得烂熟。
这是太后起草的,还政于朝的诏书!
如若这份诏书得以颁布,那么皇上的一腔热血与满腹韬略,便可得以名正言顺的施行。
可是,这份诏书已经没有机会昭示天下了。
诏书从太后的指尖摇摇坠落,如同折了翼的金蝶。
太后的话冷淡而模糊:这个……你帮哀家毁了吧。
舒娥还清晰地记得皇上握着自己的手,那力量和温度里,是他身为天之骄子对这万里河山和泱泱万民的承诺。
可是,舒娥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织就龙纹上使用的金丝银线有着些许粗糙的触觉,一点点挫磨着舒娥的心。
若非自己惹了太后生气,太后何至于一气之下,要毁了这份诏书。
可是,自己能够不去惹太后生气吗?自己能够将八月十五三少爷不在曹府的事情说出来吗?
即便舒娥当时不知道太后未曾召见过皇上,即便当时太后告诉舒娥,皇上和尚琬云已经说过些什么,可是舒娥还是记着皇上的嘱咐,这件事情,不要对太后说。
可是,尚琬云呢,她还不是一样说了出来?舒娥忽然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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