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这一封旨意,还没有来得及装裱罢了。
舒娥怔怔地看着太后有些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从朱颜手中接过了那幅锦帛,怔怔地看着太后深沉如海的目光从旨意的每一个字上扫过。
良久,太后的目光方才从锦帛上面越过,停留在舒娥所在的位置上。
可是,当舒娥的目光对上太后的目光的那一刻,舒娥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后,似乎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又飞快地老去了一样。
这种苍老的感觉如斯清晰,甚至于连她鬓角的头发,都在这片刻之间更加发白了。而更加明晰的,是太后的双眼,眼中那样带着沉沉死寂的目光,让她看起来苍老得如同一口干涸多年的枯井。
舒娥忍不住眼眶一阵发热,失声叫道:“娘娘……”
太后的目光干涩而迷离,虽投射在舒娥所在的位置,却是循着舒娥的声音细细看了好长时间,才发现了跪在地上的舒娥。
太后茫然的样子让舒娥又心惊,又心痛,两行热泪忍不住流下,却忍住了啜泣压抑着声音说道:“娘娘,舒娥知罪,请娘娘责罚。只求娘娘,不要再生气了。”
太后略略颔首,看着舒娥的样子仍是有几许茫然,许久,方才恍然惊觉似的说道:“舒娥,你怎么跪着?”
舒娥与朱颜相顾吃惊,舒娥膝行至往前,屏住喉中的哽咽说道:“娘娘不要生气了,请当心身体。”
朱颜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亦极力温声说道:“娘娘,保重身体。”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哀家不生气,没有生气。我只是怨我自己。”这声音平静地犹豫深秋的一潭沉沉碧水,没有春风拂动的细细波纹,没有夏雨激起的圈圈波澜,没有冬雪溶入的点点涟漪,有的只是无限的沉寂。
太后扶着朱颜的手站了起来,动作缓慢却没有什么迟疑。
朱颜温和道:“娘娘是累了要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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