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那样决绝?宫中长日寂寂,给我留一丝念想不好么?又或者我也可以在进宫前便受了伤、生了病,那样皇上一定不会选中我,我便可以留在我们董府上,和你们曹府便只有一墙之隔。那时候曹董两家同朝为官,宅邸相邻,我和然诺又是姑舅表亲,时间久了,舅舅、舅母一定会到董家去……”
董清凝的声音却不似方才的凌厉,而是越发的低回,仿佛是在向谁陈述着少女心中一个美好的梦,又仿佛是在向谁诉说着自己的满腔柔情。
“够了!”舒娥觉得口中发出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你贵为天子宫嫔,却没有来由地在想这些事情,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皇后知道了,你这性命脸面还要是不要?你董家的官职和荣华富贵,还有一家人的前程命运,你还顾不顾了?”
舒娥只是没有回过头,不知是害怕看见董清凝的脸,还是害怕自己的脸色被董清凝看到。
董清凝站在那里一怔,却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那样开心,那样肆无忌惮,却又那样的意味苍凉。舒娥扶着树枝的手不由得一紧,“啪”的一声,手中的树枝被脆生生折弯,犹带生机的树枝虽折不断,一缕缕裂开的树皮还在执着地维系着自己受伤的躯干。
“舒娥妹妹,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是如此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董清凝的声音里都是笑。
“那么这样说来,尚琬云当了三少奶奶,你是一点也不难过了?你在曹府看着尚琬云进门,脸上的笑竟也是一片真心了?”董清凝的疑问里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更多却是含笑的回答。
“尚琬云真是个可怜人,如若不是太后指婚,她又岂能这样登堂入室?可是即便是太后的指婚,她也是被然诺拒绝过一次的人。这以后的婚姻,怕是会不谐呢……”董清凝清脆地说着,说到后来,居然咯咯地笑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也许没有立场去说她。”董清凝忽然低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