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痕迹,也一并放在干草做成的床上。
舒娥已经十分知足了。
方才在外面走动那一趟,她已经看到远处有不少兵士便是露天睡在土地上。
只是这一夕始终不能好睡,一时梦到自己中箭落马,箭却是射在自己的胸口,一时又梦见东陵骑着马白逃走,却终于被追兵的箭射中了背心,终于被追兵抓住,一时又梦见卫慕山青的皮鞭打在了自己身上,直打得自己皮开肉绽,一时又梦见卫慕山青当真砍去了吕萍的手足,还要挖去她的眼睛,但是梦里见到最多的,还是三少爷,却是他留在了那所失火的营帐之中无人援救,自己用力向那所营帐跑去,却怎么也不能跑近。
直到天亮,舒娥朦胧入睡,门外才有懂汉话的兵士不住喊道:“曹公子,将军请你过去。”
舒娥坐起身呆了一会儿,方才领会到“曹公子”三个字的含义,隔着营帐应道:“我就来了。”
所幸包袱里那些画眉的东西还都在,只是这营帐中没有镜子。对着士卒送来的水一番描画,舒娥又回到了那个曹公子的样子。
李元昊的营帐并不太远,舒娥站在自己所住的营帐门前,看那士兵遥遥一指,不过里许左右远近,便是一所圆形尖顶的白色营帐,比寻常的营帐大了一倍有余。帐子的边缘上插着五色羽毛,在破晓微凉的习习轻风中摇晃。
营帐四周都有赭黄衣衫的兵士把守,颜色和那两位随着李元昊的侍卫相同,不过那两个随身侍卫穿得是长袍,而这些把守营帐的兵士则是半长的赭黄色衫子和赭黄色的裤子,下面是黑色的长靴,腰中束着黑色的带子,劲装结束,手中都提着长矛。这些兵士显然是李元昊的亲兵了。
那领着舒娥来的小兵掀开营帐的帘子让舒娥进去,守卫的亲兵却似乎没有看见一样,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来都是事先受过李元昊嘱咐的。
舒娥想着李元昊定然在营帐之中安坐以待,说不定吕萍也在这里。心中一喜,忙跟着小兵走了进去。然而举目向帐中一张,却是大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