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缓缓地走,雪蹄直走到距它两丈的距离,那白马又开始突然发足疾奔。
舒娥已经料到是那马上的乘客在作怪,长眉一蹙,上身微微前倾,也催马加力追了上去。
说来也奇,舒娥并没有听见那男子催马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他控辔扬鞭,只是悠悠闲闲地坐着,然而他的那匹白马却是始终行在雪蹄身前一丈远近的距离。这样一直追出了四五里远,白马上的男子倏地一拉缰绳,就在白马刚刚缓下来、雪蹄要从白马身边掠过的那一刹那,他又故技重施,伸手挽住了雪蹄的缰绳。
只是这一次,缰绳本来就掌握在舒娥手里。
那男子一伸手,也同时将舒娥的手牢牢攥住。
舒娥又羞又急,正用力挣脱,那男子却忽然笑道:“这回是你跟着我,还是我跟着你?”
舒娥料想不到这人竟会是为了这样一句不打紧的话,费了这样一番手脚,又让自己受了这样一番惊吓。舒娥又感到那男子的手兀自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时间差异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又浑着羞涩,怒目瞪着那男子,低声喝道:“你放手!”
那男子笑道:“我放了手,你可别害怕。”
舒娥用力挣了一挣,依旧没有挣脱。她跟着祖父长大这些年,丝毫没有娇生惯养,祖父也曾教她些防身健体的简单武艺,祖父也曾称赞过舒娥力气不算小。这次临出门,祖父又将不知收藏在养心苑哪里的一方利剑给了她。
可是惟其这样,舒娥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挣脱。
朝阳甫升,舒娥的脸也是红扑扑地,似乎染上了朝霞的瑰丽。她不愿在道上惹眼,只是低声喝道:“你放手!”
那男子这一次果然依言微微松开了手,只是脸上却依然带着笑意。舒娥忙将自己的双手抽了出来。
就在舒娥的手放开缰绳的那一瞬间,那男子用力一抖雪蹄的缰绳,喝了一声“驾”,然后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