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角流了下来。
舒娥伸手按住淑颜咽喉下面两锁骨正中的凹陷里,用力掐着。
淑颜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缓缓松开了手,又惊又喜地看着舒娥。片刻,淑颜平静下来,轻声说道:“你年纪还小,又未婚育,我知道是难为了你。只是宫中的宫女和嫔妃也有收养孩子的先例,虽然宫中女子只收养女孩儿,可是我相信你总有办法……”
“你的身体怎会成了这样?”舒娥关切道。
淑颜怔了一怔,随即笑道:“那打胎药是我自己喝的,喝得心甘情愿。如今报应到了,我谁也不怨……”
“打胎药?”舒娥问道:“是那日我发现时你已经喝下去的那一碗吗?”
舒娥的脸色十分郑重:“那不是打胎药,我跟你说过,那是在你的打胎药中加了两味别的药,是要你母子俱亡的毒药。可是――”舒娥奇道:“我发现的时候,你喝下为时未久,且让紫毫素墨她们给你熬了解毒剂,叮嘱你饮了下去……”
淑颜的眼泪簌簌而落,索性闭上了眼睛,一任泪水流满容色暗淡的玉面。
“你……你……又服了吗?”舒娥忍不住颤声问道。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想象,可是眼前的情景,却告诉她事情就是这样。
“只怪我自己糊涂,”淑颜闭着眼睛摇头:“廖碧琪端来的打胎药我不敢喝,哪怕我知道你顺利进宫之前,她不敢害我性命,我还是不敢喝。我却……”淑颜张开嘴无声地笑,连成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角。
“我自己找的药,却被人下毒动了手脚。”淑颜续道:“我不想死,却想让鸣鹤死。你救了我的命,我却变本加厉去害鸣鹤的命。”
淑颜痛苦地摇着头,缓缓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舒娥:“鸣鹤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他要了我的心,还要我的命。我都给他,都给他,从我看见他的那一眼起,全部都是他的。错了,我说错了,如我这般,还能给他什么?我甚至连……我什么也没有。可是舒娥……”淑颜的声音痛苦地仿佛是受伤的兽:“我多想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