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太后细细看着舒娥的手心和眉梢,手心的疤已然不见,眉梢上只剩下了一线若有若无的细痕,太后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方才对着舒娥笑道:“看来不到八月,就全好了。”
舒娥微笑道:“不过一点小伤罢了,多谢太后记挂着。”
“你知道我记挂着你,怎么也不多来坐坐?我近来虽不大看文章,不用你来抄写,你总能陪我说说话。”太后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埋怨道。
舒娥忙行礼道:“奴婢也常常惦念着太后,只是怕扰了太后休息,不敢冒来。”
身后打扇的朱颜笑道:“永安夫人常来请安的,太后倒别委屈了她。只是奴婢们看太后和皇上有事商议,将请安的人一概回绝了。”
太后笑叹道:“你看看,如果不是琉璃进来通报,今日又见你不着了。”说着微微叹道:“先皇仙逝已久,如今辽帝也驾崩了。也许真的是年纪老了,听见这些事情,不由得不感叹。也不知看着你们的时候,还能有多长……”
太后的话尚未说完,从皇上开始,到舒娥,朱颜流泉两个嬷嬷,还有琉璃琥珀等随侍的宫女丫鬟,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跪在了地上。
太后手中拉着舒娥的手,一边忙说道:“祯儿,快起来。还有你们……”
众人看着皇上起身,都跟着站起身来。皇上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母后乃是万金之躯,福泽无穷,定能得享天年。母后只是一时身体微恙,千万不要……”皇上心绪激动,语声却极是真挚诚恳,这样说着,一时不由得语塞。
太后望着皇上温和微笑道:“我能看着你长大成人,一生心愿可说……可说已了。在行宫这两个月,你事事都主持得井井有条。辽主驾崩,难为你竟想得到安排吕相前去吊唁。”太后说道吕相,语气中并没有什么异样,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一时大殿中静悄悄的无一点声息,都静等着太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