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蓉,她们果然是姐妹。难么眼前这个男子,也是玉蓉的父亲了?
舒娥看着华芙,只见她抱着膝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仿佛对这个男子的话全然没有听见,任由他尖厉着嗓子辱骂。
“又是这个半死不活的贱样子!”那男子低声咒道:“也不知是谁下的野种,倒是像足了你娘那个贱货!”
华芙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瞪视着这个男子,一字一字地喝道:“你说什么?”
舒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华芙,手心紧张地一阵潮湿。
“想让我不骂你娘,你就得自己起来立个榜样。”那男子冷笑道。
华芙还是不做声地直直地看着他。
天色亮了一些,然而东边的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白,太阳也没有丝毫要出来的征兆。隔着重重竹子,舒娥已经看清楚了那个男子的样貌。他的年纪看起来也不甚老,只是脸上带着一股酒色之气。他说话时眼睛迷得更小,仿佛是被酒气熏得多了,早已失去了双眸里本来的光泽。
“玉芙,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自己的事情都得要好好想一想了。”那男子的声音突然间转为柔和,且带着几分谆谆教导的意味。
“你我已经断绝关系,我自也不会指望你什么。老夫的身后事,也自会有人料理,轮不到你操心。所以我这一番打算,可以说全是为了你自己。”那男子絮絮说道,时时还会轻轻叹一口气,声音中流露着舒娥难以体会的闷郁。
“荣妃下个月就要回宫了。当年她在宫里,你也曾看见的,皇上对她怎么样?太后对她怎么样?就连皇后,也对她比别人好。”那男子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赞许:“皇后身子不济,大婚这些年来未曾生下一男半女,就连身孕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皇后,即便当的长,地位也不会稳固。荣妃却是不一样的。若不是她出宫这两年,恐怕早就诞下皇子了。这如今一回宫,正是春光无限的时候……”
“我不愿意。”华芙忽然开口,冷冷地打断了那男子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