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热,手心却又从来没有这样凉。身上干净地一点汗也没有,汗水却都涌到了手心里。
刹那间眼前突然现出了一道亮光,短暂地拨开了云翳,打破了舒娥和七弦之间的静寂。
“他是谁?”
仿佛这道亮光是在提醒着自己一样,舒娥似乎从梦中惊醒,终于死死按住了心中的纷乱,开口问道。
然而这句话,七弦却没能听见。
他只看见舒娥的双唇微微翕动,耳边听见的,却是天雷滚滚。
舒娥这才想起,方才,是闪电了。
乌云就像是被雷电击穿的一堆发黑的棉絮,露出一个大孔。清凉的风从空洞中露了出来,舒娥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
问出来又能怎样,不过是让自己对这些藏匿在宫廷罅隙里的见不得人的斗争,更加痛心疾首到死心塌地丐世神医最新章节。
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修眉朗目,挺拔玉立,月白襦衫,腰悬长笛。
清风徐来中看见澜川,舒娥才愕然惊觉,那一直萦绕在耳边的笛声,竟不是止于何时。
“夫人来得好早。方才六支笛曲,还请夫人品评。”澜川儒雅俊朗的脸上忽然带着一丝让舒娥看不透的神气。
舒娥淡淡一笑,说道:“今日之曲不似往日,竟带着几分婉转凄迷。”
澜川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对着舒娥说道:“三尺瑶琴,一段玉笛,历尽天涯无足语,此曲终兮不复弹。”
舒娥听出这是《列子》中子期死后伯牙所语,知道澜川是将自己当做了知音。
忆昔去年春,江边曾会君。今日重来访,不见知音人。但见一筼土,惨然伤我心!伤心伤心复伤心,不忍泪珠纷。来欢去何苦,江畔起愁云。子期子期兮,你我千金义,历尽天涯无足语,此曲终兮不复弹,三尺瑶琴为君死!
三尺瑶琴为君死。舒娥的心里无端地感到不祥。
澜川从来便是一个懂得收敛节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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