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颈项中一阵乱抓,终于拉出一根细细的红绳。舒娥知道定是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等七弦拉出来一看,却原来是前几日在幽篁,自己赏给他的那个印着“如意”的银锞子。
七弦紧紧抓着银锞子说道:“这是夫人赠给我的。官人说夫人是有福之人,夫人赏我的东西,定是能辟邪的霸情邪少赖上刁蛮妻!”
然而七弦毛手毛脚的一阵乱抓,那红线偏生又十分纤细,不知怎么,绳子打结的地方竟然松了开来,银锞子“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七弦慌慌张张蹲下身去,双手抓着如意银锞子,双手竟是一阵阵发抖。舒娥提裙蹲下身去,却看见七弦用手拍着脑袋,低声说道:“这……这是不祥之兆!我……我……”
舒娥听这话痴得可笑,看他犹自掩面发抖,忙拉一拉七弦的衣袖,低声喊道:“七弦,七弦……你既知道楚公公不喜欢听人妄论鬼神,何必还在这里点眼?”
七弦立刻警觉起来,从脸上拉开了双手,红着双眼,向周遭看了看。除了河对岸远远地能看到几个宫女服色的人来来往往走去,闷热的天空之下,只有树木亭台,河流小桥,恹恹地杵着。
舒娥引着七弦走到澜川的门廊下,温声说道:“你这个样子,让人看见笑话不说,传到管事的耳朵里,还要说你仪容有失。此刻你们院中没有人,你且到井边洗洗脸去。”
不料七弦听见这话,全身却都紧张起来,红着的双眼睁得极大,嘴唇却在不住颤抖,舒娥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以示鼓励,七弦终于鼓足勇气,转身往院里走去。
然而刚刚转过身,看到院子里的水井,却忽然像被烫到一样大叫了一声。
舒娥被吓了一跳,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七弦却已经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了出去。只是他心慌意乱,脚步虚浮,尚未走出大门,一个趔趄,扑到了大门之上。
舒娥听见七弦的呜咽声,这个声音因为过度恐惧,果然便仿佛是深夜里的鬼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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