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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节 青鸟殷勤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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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已经是从前,便已经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刻。

    杨婕妤身着一件白地姚黄花的对襟襦衫,一件淡黄色丝绸面薄被齐胸盖着。头发用一根浅黄绸带松松绾在脑后,没有一丝饰物,只带着一根月白色抹额,抹额正中独镶着一粒浑圆的珍珠。

    浑身的素衣,连枕褥被子尽皆用素淡的颜色。唯独杨婕妤的脸上,还留着脂粉染上的晕红的颜色,映着屋中的深紫光线,愈发显得摄人心魄。

    “我以为舒妹妹再不会踏足花相居了。”杨婕妤的声音哀婉低回,“都怪我无用,懵懵懂懂,既不识人,又不知事,倒让妹妹受了好大的委屈。”

    杨婕妤涂着艳红唇脂的双唇在暗光中越发显得饱满而润泽,这样的双唇一张一合,仿佛是师巫(宋代民间巫师)念动咒语一般,带着某种蛊惑。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声音,舒娥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舒娥极力从杨婕妤的脸上撇开自己的目光,杨婕妤似是恍然察觉了什么,低声说道:“舒妹妹是否看不惯我如今的样子?”说着微微侧一侧身,从枕下翻出一面小小的铜雕花朵为背的镜子,对着窗子的方向,细细看着。

    “两个月的胎,甚是说不上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只算是,母亲身上的一滴血。”许是哀伤过度,杨婕妤的声音里竟没有过多的痛意。

    娇杏和柔雨进来给送了茶水,杨婕妤扬了扬头,两人又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可是我却不想看自己面色苍白的样子,更不想让人一眼就看得到我的失落颓废,哀哀欲绝。我更不愿让 皇上看见我那个样子,更会勾起……他的丧子之痛。”

    “娘子便不觉得可惜吗?”舒娥忽然问道。

    杨婕妤似乎微微一怔,轻启朱唇,仿佛是瑰丽的初阳流彩下一朵徐徐绽放的红芍药:“骤然失子,岂止是可惜二字……”

    舒娥透过杨婕妤身上的薄被,似欲看到薄被之下的那个身体。杨婕妤下意识地捂着小腹,微微弓起身躯。

    “婕妤娘子何必这样担心,我说的是茜桃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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