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甚是惊奇,跟太太时日长久,从没有听谁说过这样的事情。舒娥却因当日听三少爷说起过,他是因为另有了意中之人而拒绝了董清凝。这时听丁香重又提起,一颗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太想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人了。却不敢表露地十分明显,只是淡淡地说:“不知那人是谁?”
丁香白了舒娥一眼,笑道:“看不出你你小小人儿家,倒爱管闲事。”
舒娥听到“闲事”二字,心里很是难过,却又明知丁香是对的。她,舒娥,不过是一个因为身属罪臣之后而变得无名无姓的小丫鬟罢了。她也觉得少爷待她是有些不同的,然而这恐怕不过是自己的一些错觉罢了。然诺,终究是少爷,身世高贵而清白的少爷,他们之间,有这那样深深的沟坎,不可逾越。
“我也是听当日跟了董姑娘的一个小丫鬟说的,她自己也知道的不甚了了,也不知道是谁。太太私下推想起来,这话多半就是少爷的托词,否则,便是像大少爷一样……”丁香说道。所谓的像大少爷一样,便是在风月场所,有了相好之人。
舒娥吃了一惊,“太太?她也知道吗?”
“是啊,若不是有人向太太回报,我怎么能听到?”丁香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看了看菊豆,又看了看舒娥。
菊豆缓缓开口说道:“送丫鬟是假,探测那两位姑娘的虚实,才是真的!”
看到舒娥脸上全然不可思议的表情,菊豆和丁香都很是不忍,只觉得告诉一个一直生活在一个又疯又哑的老汉身边、天真而不谙世事的少女这样的事情,便是在伤害她一样。有时候,不知道,不明白,不曾见过,不曾听过,反而更能活得逍遥自在。
舒娥心里在惊讶之余,也隐隐约约想起了当日,董家房子整体停当,董老爷接家眷回家,那时舒娥正跟着三少爷去给太太请安。董清凝拉着舅太太的手,只说舍不得淑妹妹和敬妹妹,太太也一再挽留,董府的管家娘子只好请了董少爷回府。
那个时候,太太似乎,是笑了的。
是的,当时舒娥看见太太的笑,只是觉得无端地令人有些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