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就是青都也没有那么高的楼啊,怕高的人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小师傅要是不怕高,可以登到顶上去看看。说到酒烈,自然便是西风楼的烧酒了,这烧酒,还是非得西风楼不可,三九天里喝上一口能暖到后半夜。哎,不过我以为,这北地三宝,前面两个都是幌子,姑娘好才是实在。说天高,其实与我们老百姓也没多大干系,说酒烈,那四大烈酒不是还有仨儿呢么。但这姑娘好却是只此一家!那清倌坊的妹子啊,皮肤滑的像这丝绢一样,白嫩的和羊奶似的……”小谷说的神色飞扬,他小小年纪走南闯北,侃起大山来倒是很有一套。
“得,瞧你说的,难不成就你这幅穷酸样也逛过清倌坊?”一旁抽着烟袋的老行商睨着小谷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他。
“嘿嘿,逛过谈不上,但咱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认识两个姑娘也不奇怪么。”
“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那你可知道这落碧城第一美人是谁?”
小谷神色略一顿,道:“锦绣楼的幽儿姑娘!她可是花魁。”
“幽姑娘年前就给西风楼的小掌柜收去做偏房了,花魁也是去年的事了。”
“那……”小谷抓了抓头,他这个动作显得很是憨厚可爱,“那是哪家又添了清倌么?”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转来转去就转不出清倌仿那条巷子了。这落碧城第一美人,自然是落碧夫人啊。”
他此话一出,倒有不少人侧目,彭掌柜问道:“老方,怎么,你见过落碧夫人?”
“落碧夫人”其实就是落碧城主的夫人,但是落碧城主只得这一个老婆,又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因此有了“落碧夫人”这个雅号。
“面倒是没见过,不过以前在城主府上当过几年下人,听过不少传言。”人群中刚要发出不屑的嘘声,老方又道,“有次我远远的望见过夫人……”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随即道:“夫人喜欢梅花,大冬天的我就天天去梅园扫雪,终于有一天给我守到了,虽则只是个背影。啧啧,那身段,曼妙得紧。”
他这两声舌咂的十分享受,满眼温软,像是眼前又浮现出佳人倩影了般,登时让人觉得更好奇了。
“你们想,那落碧城主可是四公之一,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想,这个清倌坊都可以搬到城主府里。可是呢,这么多年,他就守着这么一个女人,守得那叫一个紧,等闲人都别想瞧去一眼。这么些年,城里大小事也不过问,那些不知情的嚷嚷什么城主功高震主有意避嫌,却不知城主这是金屋藏娇乐不思蜀啊!”
行痴作为一个奉行苦修道的修士,听他们谈论女人,不禁满面通红,此刻他突然觉得这个落碧夫人恐怕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美得可以让老方这么个粗人一下子蹦出这么多成语。
“我还听说,那落碧夫人似乎是个不能生养的。”老方加了句。
他这句话说的十分靠谱,落碧夫人嫁给落碧城主少也有十几年了,这么多年来落碧城主并无所出,这传言也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小谷摇了摇头:“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