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腐烂了。
他们全部都是凶手,剥夺了母亲最后生机的凶手。
易昭寒流着泪在祠堂里诅咒那些送葬的人,包括父亲,还有大哥。
在她的生命里,这唯一一次能够修正她的错误的机会,却因为这些人的迂腐,眼睁睁的错过了。
易昭寒睁开眼,模糊间看到塌边的身影,女孩心中一喜,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惊呼道:“娘!”
对方顿了一下,没有动。
易昭寒死死的捏着对方的手腕,好像一松手就要错失这转瞬即逝的希望,她的眼里是深深的眷恋和恐惧。
待视野渐渐清晰,女孩看清面前那棱角分明的面容,眼中的希冀瞬间化为慌乱。
“师父……”易昭寒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飞快的收了抓着斩毅的那只手,垂眸道,“对不起。”
斩毅并不应话,只起身扶着易昭寒的肩膀让她躺好,又仔细地掖好被角。
易昭寒见他面上青茬,又看看外间一派漆黑的天色,方知师父竟是衣不解带的照看着自己,一时感激,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孩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触手一片湿润,不禁面露讶色。
“你梦魇了。”斩毅开口道,“现下感觉如何?可还头痛?”
易昭寒伸手将泪渍擦干:“不痛了,有劳师父照顾,昭寒惶恐。”
自从向斩毅拔剑比试后,女孩在师父面前变得格外守礼。她这蓦然的客套,倒是让斩毅一怔。男人对她笑了笑:“丫头既然无事了,我亦不宜久留。”
女孩讶然不解:“天还没亮,师父这是急着去哪里?”
“落碧城。”斩毅言简意赅,并不欲多说,“丫头好好养病,过几日养好了来落碧城找我们吧,你已是一名瑝天了,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带上无锋剑,我教你如何提升膂力。”
“是,徒弟明白。”女孩先是应声,随即又问道,“落碧城出了什么事?师父为何走得这么急?”
“落碧城起了战事。隐主和天主已先赶去了。”
他说的稀松平常,易昭寒却明白此事定是刻不容缓,否则七主必不至于这么快动身。
斩毅从塌边起身便要离去,手腕上突然起来的重量却让他没能迈开脚步。
像是本能的反应一般,当易昭寒意识到的时候,她正紧紧拉着斩毅的手腕。就像父母要离开小孩子的时候一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抵抗这种分离。
她抬起头望着师父,眼中惊悸犹存。
斩毅回过身来,女孩立刻避开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榻前的棉履,眼中泛着泪花。
“我……”女孩紧紧咬着下唇,拼着倔强不想让泪水落地,“我怕……又是天人永隔。”
斩毅在女孩塌边坐下。这是易昭寒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软弱,女孩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有余悸是应该的,何况此时又逢分离,不安是正常的。斩毅觉得作为一个师长,此刻他应该鼓励徒弟坚强些,但是看着女孩强忍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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