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4
青郢宫,太息殿。
起更的时间,炉里的银碳眼见就要烧尽,洪德顺却不敢进去更换。
弘英帝龙颜大怒。
“你说丁承浩从落碧城带回来的那个巫民死了?”少年眯着眼盯着跪着的男人。
“是。”男人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泛着颤抖。
“怎么死的?”
“尸体周身没有任何外伤,经法术初步探查,也没有任何内伤。”
“但是她死了?”
“……是的。形同熟睡,但确是死了。”
弘英帝不再说话了,空气凝重得像是要坠落了。
“卑职定会查清其中猫腻。”
弘英帝从鼻子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冷笑:“查清?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杀的人还少吗?”
跪着的男人默然,连大气也不敢出。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头顶才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下去吧。”
男人如获大释,快步退了出去,甚至连关门的时候也不敢抬头瞥一眼青帝的脸色。
少年手里握着那杯新雨茶,茶水已凉透,这是节间从潜山新进贡上来的茶叶,到了这第二泡,细细的茶尖仍能立在杯底,一枚枚精神抖擞。
弘英帝蹙眉凝视着方才男人跪着的地方,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一刻钟。炉里的炭火垂死挣扎了两下,暗了下去,屋内渐生冷意,少年脸上却依稀泛着红,他深眸微眯,薄唇紧抿,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捏的发白。这份厚积薄发的怒意浮现在他的脸上,却显得格外俊朗。
弘英帝仰头倚在椅背上,长叹声气,扬袖猛地一挥,案上的茶碗碟盏碎了一地。
“谢青,倒是朕小瞧了你!你如此怕我,甚至等不到皇兄动手便要取我性命,我便让你看看我有多可怕。我既活下来了,这一劫,便不再是我的劫难,而是你的了。”青帝勾起一抹阴鸷狂悖的笑,“你不是想知道我身边的巫医是哪个石夷叛徒吗?我便让你看清楚!”
青服锦袍的少年人刷的从案前站了起来:“来人,传姚若海草诏!”
次日清晨,仁寿堂。
天还未亮透,斩毅便起身了。昨夜易昭寒和陈1希一夜未归,他心中有些惴惴,天色刚刚泛白,便起身了。
“起的这么早?”
斩毅回身看到老人,笑着应道:“隐主也很早啊。”
“上了年纪,觉就少了。”
“那看来我也是上了年纪了。”
老人笑笑:“令徒和陈医师还没回来?”
斩毅点点头:“约莫是有些棘手,隐主昨日是要同她说巫术一事吧?”
“你昨天也听到了,弘英帝是个目光长远的皇帝,他要的不是金银,不是人才,而是技法。而若论通晓法术,老朽自认也不能比令徒强到哪里去。你别忘了,她的脑子里印着严独鹤留下的整个通天阁的精髓。”
斩毅眉间挂上一丝隐忧:“然隐主以为,玄天宗开出的价码,是小徒担当得起的重责吗?”
“严独鹤是石夷博士长,他既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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