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令人闻之色变,被后世称为虎狼之师。而这支虎狼一样的大军的核心,其实也只有六个人而已:封疆大帅苏庭天,风虎将军邵晓骥,前锋营统领鹿亚才,西平将军许一阁,玄天宗宗主圣者,还有一个不知道姓谁名谁的玄天宗刺影士。唉……想当初这六人风华猎猎,如今却死的死,残的残,不多善终。可见沾染血腥太多绝不是好事,往往是惨淡收场。”
“青石之战后,风虎将军邵晓骥受封落碧城,授爵一品百里公,位列四公之一,怎算是惨淡收场?”易昭寒不解。
山主不甚愉快的刮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世人多闻喜而罕知忧。旧事惨烈,不提也罢。”斩毅淡淡道。
“有时候我也想,要是有一天我的心也老了,老的提不起剑了,那可怎么办呢?”山主突然寂寂的道。
斩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找个小地方开个酒铺,我必日日造访。”
“哈哈!鬼影无踪传到你这一代,不仅传成了女子,还传成了医师!”老人笑着伸出左手给女孩看脉。
“承蒙家师不弃,昭寒定不负先人所望。”易昭寒谦恭的回答,伸手请脉。这位太师伯面相极凶,老来无子,性情古怪是出了名的。女孩并不敢多言。
“心脉不稳,气血不畅,前辈这痼疾可大可小,大可要命,小则无碍。虽则重在调养,却并无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晚辈给您开一个方子,前辈每日晚饭后服下,想必有些裨益。”开过方子后又取出一瓶药剂,道,“前辈痼疾已久,饮食稍有不甚恐怕有性命之忧。此药乃家师松伯调制,前辈这几日每日饭前服下一粒,可保无碍,切记切记。”
“昭寒有心了。”老人接过那白底蓝花的瓷瓶收进了袖口。
“前辈很喜欢枪么?”老人一人住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屋,家里没有女人和小孩,布置简单的堪称朴素,倒显得正面墙上悬着的一排各式长枪更加突兀。
“是啊,枪是所有武器中最能体现攻防一体的了。断魂枪、青萝枪都是老朽的得意之作。你师公也是一个爱枪成痴的人,是以我二人一见如故,相交多年。”老人长叹一口气,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从怀里掏出烟杆来,在袖口揩了揩,解开腰上一个脏兮兮的袋子,认真的把烟草填好,点着后颇为享受的呷了两口,才抬起头来问易昭寒:“小姑娘,会弹琴吗?”
“略通一二。”
“弹首曲子给老朽听吧。”
女孩取了墙边的古琴,看了看面前的老人,落指便是两个悠扬的长音。
这曲子并不繁复,也没有什么炫技,却像一本恢弘的史册,从开篇至终了,一字一句,蕴藏着少年狂妄的气魄和英雄迟暮的辛酸。
待到曲终,老人又呷了两口烟,才问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枪魂。”
老人点点头:“谁谱的这首曲子?”
女孩迟疑了一下:“家母。”
舒格尔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继而沉声道:“令堂是个不让须眉的女子。”
易昭寒垂下了头,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