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眼下一个也不见,将她丢在了大路中间。
郑离用帕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还未痊愈的伤口渗透进了汗液,痒痒的,像蚂蚁在小口钻咬。眼瞧着大路左侧有一片浓荫碧绿的香樟树林,翠叶层层叠叠盖住了密阳,只是远远瞧着就觉得绿意无限。
郑离才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在林子里暂时避避,却看见老熟人暖姨娘站在里面冲自己含笑招手。
郑离心头一突,脸上笑意却更深:“冯妈妈怎么在这儿躲清凉?”
“哪里是躲清凉?是专程在这儿等郑书女呢!”暖姨娘在岳家一个模样,在宫中一个模样,在囚禁郑离的小院儿里更是另外一个模样。这百般的幻化,郑离只觉得每一个影响都叫人印象深刻。
此刻暖姨娘一笑,眼角的鱼尾纹细细密密的布在眼梢。
黝黑色的脸蛋和宫中这些女子们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个干粗活儿长大的。
“冯妈妈找我有事?”
“哎,见郑书女一面不容易!”暖姨娘嗔道:“要不是借了雁妃娘娘的机会,我哪里能得见你呢?”
郑离眼右眼皮子一跳,似笑非笑起来:“这么说......刚刚栖鸾殿里是冯妈妈的杰作喽?”
“什么杰作不杰作?就是点小把戏!”暖姨娘并不否认,只嘿嘿笑道:“雁妃娘娘自怀孕起就每日用着搀了银松粉的膏脂匀面,那肚子里的宝贝疙瘩是保不住的。与其叫小皇子在她肚子里活活受罪,不如早早托生极乐世界,也是我的慈悲之举吧!”
郑离听着暖姨娘这等龌龊之语,心头一阵鄙夷。
暖姨娘挑着媚眼瞧郑离,轻哼:“怎么?郑书女对我的话不以为然?哈!我这可都是救她一命!万一雁妃真熬过怀胎十月,生下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怪胎......皇上雷霆之怒,雁妃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我这何苦来,还不是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郑离偏过头,淡淡道:“冯妈妈不会专程来和我说佛吧?”
“瞧,差点忘了正经事儿!”暖姨娘眼珠子一转,用帕子掩住涂满猩红色胭脂的血盆大口,轻轻笑道:“银翘姑娘怕郑书女吃亏,巴巴儿打发我来救你!”
静园和暖姨娘果然是睦元堂在东宫的暗哨。
“静园小主惦记着郑书女,她让我嘱咐书女几句话。”暖姨娘整个人都几乎贴在了郑离身上,嘴巴吐出的浊气喷溅在郑离的耳垂上:“殿下交给郑书女的差事要紧,要紧,要紧!”
她一连说出了三个“要紧”,语气也更加的冰冷。
“郑书女干不来,就别挡着别人的路。”暖姨娘一捏拳头,骨头的关节被捏的啪啪作响,目色一厉,似乎只待郑离说出一个不称心的答案,就有将郑离捏扁的意思。
......
心事重重回了新安苑,花缘和花镜双双坐在台阶上,见郑离进了院门,忙扑上来天赋掠夺者。
“外面都在传,说雁妃娘娘她小产了!”花镜忧心忡忡看着郑离:“槐嬷嬷被皇后娘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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