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看着他,而他一脸的坦然,知道若不答应,楚清凤必定还是要跟去,最后田洱还是点首同意了,只不过又被书永给瞪了几眼。
大概是好奇,田洱才让书恒跟着一同去的,她知道书恒不是那种会主动搭讪说话的人,如此要跟着出来,定是有什么事?买菜时几乎都是书恒帮着提,即便他瘦削如菊,好歹是个男人,可比田洱有力气多了。尽管让书恒见识了田洱那惊世骇俗的杀价模样,但也减不去他眼中的担忧,于是在一个转角的地方,田洱停了下来望着他,“你怕我晕倒在外?”所以才跟来了。
接过田洱拎的那一串青菜放于自己提的篮子里,书恒这才开了口:“不是,只是觉得……”他顿了一下,不知是为难,还是别的,“觉得你可能有话想说。”他是个很少主动的人,几乎不会主动找人说话,可却是个好的听众,为了能让田洱向他谈吐,主动一次又何妨。
眨了眨眼,眨去眼里的酸涩,田洱扯了个笑容,一如半天来一样的笑容,有弧度,却没有愉度。她说:“我没什么,也没有想要说的。”笑了笑,也不去抢拿东西,重新迈了步。书恒看着那纤细而显落寞的背景,提着菜篮子追了上去。
原来的伤并不轻,田洱回到裳衣阁时已觉得胸口隐隐作疼,便也不逞强了,交待一声之后就到了里面的休息间躺下。不管脑里装了万千愁绪,也抵不过身子的孱弱。
大概,是心有些累了。
再次被唤醒,是午饭时间,冬晴还是来了,提着药盅来的,看着可怜兮兮提着盒子的冬晴,田洱也不好赶她回去,便让她留下伺候了。
午饭田洱食得很少,就喝了半碗夏小西为她专制的肉粥,旁的什么都没吃。看得众人都十分担忧,纷纷看向能说上话的掌柜,可楚掌柜自己也无奈啊,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做的。
刚喝完药,花如梦就出现了。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一见田洱就抱怨,“你怎么跑出来了?害我专门上段家,却找不着你,听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这又才得赶过来。看看,脸色如此之差怎么就赶着出来了?那姓段的不管吗,他若管不来我管!”
被触了伤心处,田洱眼瞳滞了一下,很抱歉地笑着,将人拉坐下来,“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们家那些货,是否都没有了?”她原先拿了两批次货,可如今都快用完了。
见这小女子脸色不好还惦记着生意,花如梦是又气又无奈,只好坐下来,赶着就答说:“是没有了,原先那两批也是去年到今年的货,是不舍得处理才一直放于储藏室中,但一年至少会处理一次,也正好你赶上处理之前。”次货自然是越少越好的,没有人希望越来越多。
早就想到如此,田洱还是有些忧虑,“货快要用完了,如再不找商家,可能会出现缺货现象,做现货这行,是不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的。”不然,客人来看货,每次都只有那么几套,谁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