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冻掉,章金宝要是就这么回去,一个不小心就能闹一场病在身。
农家的女儿没那么多规矩,不兴家里来了男客闭门不出那一套。李金莲与章金宝差不多大,今年才过了十岁,与章家姐弟都是熟识的。她听了她母亲的话,瞅了时机冲章金宝打了个眼色。
章金宝抛下了一众送妆的客人跑过来,“金莲,你有事吗?”
李金莲抿着嘴笑,说道:“你怎地也喝了酒?是石头哥敬你的?”
章金宝摸了摸自己的脸,讪讪笑着说:“我只喝了一小杯。”
倒不是石头敬得他,桌上陪酒的有石头小旗中的兄弟,也有李庄村中与李家交好的人。章金宝既是押妆人,又是新嫁娘的胞弟。西北人多爽利,他们那地喝酒是寻常事,瞧着章金宝年岁约莫差不多,只当他入了此道,一上了桌,首先就给他满上了。等石头从长辈那一桌转过来。章金宝已是半杯入了肚子。
“你头晕吗?我娘让你晚一会再走,江边的冷风太厉害了。”李金莲看着章金宝说道。
章金宝挥了挥手,说:“我没事。”
石头早留意到章金宝了,这时走过来。李金莲立时就说道:“石头哥,金宝他喝多了。”
石头看了看章金宝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跟金莲去喝一碗蜂蜜水去,晚一些了我让人送你回去。跟妆来的客,你不用担心,我也会叫几人送他们走。”
李金莲已是开始推人了,章金宝只得应下,边走边回头道:“石头哥,那我去了。”
石头挥挥手。等章金宝进了屋。他立时又叫了村里几个十分要好的。另赶一辆马车,跟着送妆的人一道回魏家庄。
所有客人都安置好了。章金宝喝了一碗蜂蜜水,坐着打了会盹,脸色好看了许多。石头又叫了一辆马车来,拉着他也回了魏家庄。
李尤氏一家留在最后才走,厨房里大院里都收拾妥当了。李尤氏将怀揣的清单递给石头,说:“东西都拢在两间正房里,我怕人多手杂。便锁了门。你去看看,有没有出入?”
石头连匣子也没有打开,接过后就收了起来,笑着说:“叔娘既是看过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尤氏不禁皱了眉头,嗔道:“这到底是杏儿的嫁妆,你怎能不看?我一个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这么多东西,若是短了缺了,杏儿过来了,我怎么跟她说?你还是先去看看。有出入,也好及时查起。”
石头笑着一连应了许多声好。李尤氏方才放过他,一手扶着李金莲,一手扶着腰出了院门。石头高声道:“叔娘慢走。”
李尤氏回头应一声,又说:“你也快去眯会,要不了几多时辰,厨房的帮客就要来了,你明日还要迎亲呢。”
“晓得了。”石头笑着应道。
李尤氏一家走后,李家大院里安静了下来。各处的灯是要亮通宵的,门口彩棚里还有守值乡亲,此时正凑成两桌在摸牌九,偶尔爆出一声成了的吆喝。
此番李章两家结亲,李庄村绝大部分村民都过来帮忙了,三天的流水席面,既有村里会整席面的妇人操持,也请了全塘镇最大酒楼仙客来的主厨。一应鱼肉果蔬流水一样的上,丰盛得令人膛目。石头家隔壁四邻都成了待客的场子。门口也搭了戏台子,请了江淮一带有名的春庆班。
白日里,整个李庄村没一刻不是热闹的,李家大院里更是喧闹,然而此时夜深人静,却是再安静不过了。
石头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会,许是酒气烧的,他丝毫没觉得冷。各处灯火红通,晃晃悠悠犹如梦中。他回身进了屋,转到后厢房里。将牌位前香烛点亮了,燃了香,跪着烧了纸钱,笑着轻声说:“祖母,爹,娘,我明日就要娶媳妇了。”
香烟淼淼直上,燃尽了纸灰也往上冲去。昏黄的灯光照着石头黝黑的脸,他眼里的笑泛出了水光,又说:“我要娶杏儿了,祖母,爹,娘,你们欢喜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