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镇上当铺里去问问,若真是宝,值多少银子,自己心里也好有个数。章杏却像是疯了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东西扔地上,然后开了门,将她推了出去。
叶荷香心里的火腾腾烧起来,拍着门又叫又骂。
章杏背靠着门,浑身不自觉发着抖,慢慢溜滑下来。那跟木棍一样的东西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就这么瞪着它。她觉得自己真快疯掉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她原来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她跟石头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记得,就不会有人认出他们来。
却原来不是。
那些人始终都在,他们就在离她不远地方,阴森森看着她,看着她自以为是的挣扎。
她已经不做梦了,然而在看见这根木棍的刹那,那一张张稚嫩鲜活的脸重新浮现在她的眼前。或天真的,或痛苦的,或绝望的看着她。这根木棍,她又怎么会不记得?她在舱面找到的,她在船锚的尖头上足打磨了十多天,日日揣着,她用它刺进孩子眼睛的时候,孩子的那一声惨叫,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么多年了,木棍上的血渍早就干涸了,与原来木头的色泽混在一起,本身是什么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她又怎么会忘记?她只是将它藏在心里深处,以为不再做梦了,就成了过去。
却原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些人,那些血笼子,他们始终开着等着她进去,他们原来只是让她出去透了个气,时刻都要她滚回来的。
章杏不知道自己这么坐着地上看着那木棍有多久了,她已是辨不出自己心里的绝望和恨有多深。“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喃喃念着,念着,突然凶狠吼道:“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把人不当人?凭什么他们要逼她?凭什么他们以为自己一定会进那血笼子里?凭什么?
她以为自己很大声,却是谁都没有听见,回应她的仍是满屋的红绿,和令人喘不过气来压抑沉默。
凭什么?就凭她想要活着,就凭她身边所有人都要活着,她就不得不低头。
章杏心里愤怒腾一下烧起来,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地上那木棍,将满屋的红绿全划的稀罕,直至力竭。
天黑了又亮,章金宝又来叫了一回门。门还是没有打开。章金宝担心不过,瞅着叶荷香不注意,贴着窗子低声说道:“姐,你不用担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娘要是再逼你,我就放你走!”
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章金宝又低声劝道:“姐,你开开门吧,好歹吃些东西。”
叶荷香从屋里出来,瞧见章金宝那样子,气得不行,过来就揪起他的耳朵,“你干啥?你干啥?臭小子,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敢使坏跟你娘我对着来,我,我死给你看!”
章金宝哭丧着脸求饶,“娘,我哪有跟您对着干?我只是劝大姐吃点东西!她昨晚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