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刚写成一样墨迹淋漓。
殇君钧鉴:当日一别,已垂廿载。昔年之谊,萦萦在心。圣教巫毒两支,殇君独得毒宗之秘。往昔岳贼肆虐,吾宗大树飘零,星流云散,忧及殇君,思虑满怀。
闻君驻节南荒,如今枝盛叶繁,愚兄不胜欣悦。令徒鬼巫,天资明敏,心志坚毅,堪称一时雄强。愚兄僻居大泽,愧无俊杰之士,每思至此,常怀耿耿,甲子立秋,乃吾教廿载共祭。若得殇君麟趾相降,愚兄自当扫榻相迎。拳拳之心,君当念之。
文后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黑魔海的标记。
程宗扬道:什么廿载共祭?
殇侯拿着那张信笺,一言不发,良久道:每二十年,黑魔海巫毒两宗要共同祭祀历代祖师,决定教中要事。
信中文字虽然不多,但写得情真意切。程宗扬笑道:原来黑魔海那位是殇侯的师兄,他写这么客气,看来对殇侯很佩服啊。
殇侯指尖一弹,那张素笺飞入炉火,化为灰烬,淡淡道:佩服不敢当。我这位师兄,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我死。
程宗扬一怔,不会吧?
你以为他信中是在与我客气吗?殇侯冷冰冰道:二十年前,他设下计谋,与人围攻本侯无果。结果本侯离开黑魔海,没有死在他手下,所以他心怀耿耿,思虑满怀。他引诱阿巫投入黑魔海,让我最好的弟子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嘲讽他是一时雄强。他称自己手下没有俊杰之士,邀我甲子立秋前去共祭,其实是说他实力已经恢复,问我敢不敢去送死。
殇侯冷冷道:看来当日姓岳的没有把他们斩尽杀绝。如今羽翼丰满,又敢向本侯挑衅。
程宗扬没想到这封信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多恩怨,殇侯的卫队自己见过,真打起来,整个南荒都没有对手。而且殇侯与云氏商会关系不浅,看他的举止作派,在六朝的背景也极深,已经被岳帅打残的黑魔海有什么资本敢向他挑战?
程宗扬忍不住问道:黑魔海不是被岳帅连根拔起了吗?难道现在的势力还很强?
殇侯拿过一条丝帕,抹净手指,随手将丝帕投入炉火中,当日与武穆王一战,我那位师兄身边能逃生的不过四五人。你说他实力如何?
程宗扬估算一下,黑魔海被岳帅扫荡是十八年之前,逃生的不过四五人,每人收十名弟子,也不过四五十人。四五十人可一点都不多,不用说太乙真宗那种大教,就是大一点的商会,也不止这么点护卫。十八年的时间并不长,程宗扬还记得,小香瓜这样的水准就花了九年时间。如果他们招的弟子都是十岁左右,现在二十八岁,按正常进度推算,能不能打过易彪都难说。难道黑魔海有什么速成的方法?
程宗扬道:黑魔海培养一个高手要多长时间?
殇侯反问道:什么是高手?
程宗扬苦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行了,老头,你就别卖关子了。给我说说你们这里武功等级是怎么划分的?凝羽说我的修为在二三级之间,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算不算高手?
殇侯道:天下武学渊源各异,以修为深浅划分,可分为九级。五级以上者方可称为高手。你从武二手中学得白武族的五虎断门刀,又修习太一经……
什么太一经?程宗扬打断他。我练过太一经?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殇侯大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道:你如今的修为,较之凝羽还略逊一筹,不过是平常而已。
凝羽是三级上的修为,小香瓜与自己不相伯仲,吴战威和易彪也不比自己高太多。看来一般行走江湖和军伍中的好手,大都是这个水准。
眼前的殇侯虽然气度凛然,但他扮成朱老头跟自己混了一个多月,大家很可以算是熟人。程宗扬也不客气,揶揄道:就算我是三脚猫,你那位最好的弟子可跟我打了个平手。侯爷调教弟子这水准,似乎不怎么样啊。
殇侯哼了一声,若非鬼王峒的积尸之气,哪里还有你说嘴的机会。
你说那些死气?程宗扬抛出心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