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石美人没这想法,否则宫中恐怕要多事了——王美人,石美人,梁美人,三个‘美人’;李良人,徐良人,两个‘良人’;再加上卓八子,杜七子等这些低级宠妾……那么多后宫抢一个皇子,还不闹腾上天?
“王美人?”
石公主别的没留意,仅听到胶东王的生母就惊悚了,惊疑不定地问异母弟弟刘彻:王美人都有亲生儿子了,还想再收养?
胶东王堆起满脸的笑点点头,似乎很自豪的养子:“吾母……愿为皇父分忧。”
老实说,王美人的竞争实力超强——毕竟三个公主加一个皇子,四个孩子全部活蹦乱跳放在哪儿,抚养经验丰富且成活率百分之一百的优良典范啊!
“咕……”石公主愣了片刻,然后,抚着胸口坚定地声明:
没想到喜欢小皇子的人这么多,还好她家娘亲从没起过□的念头,否则,东争西抢的,岂非烦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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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公主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明显有些匆忙,连胖兔子都没多搭理,还回绝了一起进餐的邀请,与平时大为不同——以前石公主来长信宫找阿娇,最起码搂着兔子玩笑上半天,开心了干脆过夜明天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象今天这种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人的现象,属于仅有。
因此石公主表姐前脚才离开,阿娇就开始埋怨胶东王表哥干嘛摆出副夹枪带棒、存心找茬的模样,使骊邑表姐都坐不住?
刘彻从自己的休闲榻上站起来,挪到阿娇妹妹的床沿,再踱着官步绕卧室转圈,嘴里冷冷哼着吐槽——谁让这段日子吃的苦,都拜那女人所赐!!?
阿娇噎住,稍可想明白为什么,叹口气轻轻为石公主辩解:“从兄,骊采邑从姊……其时……确不知情。”
“不知?”刘彻嗤之以鼻,接着改成破口大骂:“蠢物!蠢物!!”
要不是那个蠢丫头把倒霉鱼缸带进长乐宫,他怎么会中毒??连累他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光是言语上敲打敲打,他实在很宽容了好不好?
“阿……啊……”在表哥的怒声中,阿娇用袖子遮住小嘴,文文雅雅地打了个哈气。
见表兄在屋子里转上瘾了,暂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阿娇翁主拖过只长款软枕,歪上去,舒服闭上眼睛:‘算了算了,管不了,由着他去……好困!’
等刘彻兜过几圈回来,竟然惊愕地发现表妹阿娇人靠在枕头上,早已昏昏然欲睡然,压根没在听他在说什么。
“阿娇……阿娇!”少年藩王不甘心地去摇女孩的肩膀。
“嗯……”阿娇迷迷糊糊地伸手,推开,转个身,接着睡。
半挽的秀发散下来,如一副黑绸般铺满半个床头。珍珠白的上襦的交领有些开了,露出一截红玉珠颈链;玉珠子绯红绯红,和女孩皎洁柔嫩的雪肤一映衬,灿若天边的云霞。石榴红绫被上的金线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象有生命一样将门女的秀色田园。
不知为什么,先前的怒火突然冷却了。
心,莫名其妙地静下来。
暖暖的、朦朦胧胧的倦意,温温柔柔地包围过来——没有抵触,没有反抗,只有心甘情愿地归顺!只有主主动动地缴械,投降!!
‘大概……昨晚没睡好?’
无视宫女们惊讶不已的目光,刘彻揉揉眼睛,很自然地倒头躺到床上,随手拽过只硬枕塞到脑袋下面——和阿娇肩并肩,头靠头。
闭上眼睛,侧过身,顺着熟悉的清香凑近些再凑近些……
近到鼻尖都能感受到那万千柔丝,刘彻消停了,也满意了,半梦半醒地笑:‘哇!真舒服啊!’
阳光从糊了双层淡黄倩纱的高窗上照下来,室内的一切似乎都洒上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柔晕,说不出的祥和、宁谧……
宫室中,宫女们愣愣地,都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良久,相互望望,终于决定还是当什么都没看见——安全点,还是装柱子,扮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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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外的长廊上,长公主扶着大腹便便的薄皇后笃悠悠走着。
内官看到姑嫂两个过来,刚想通报,被薄皇后摇手阻止。
宫女们默默地掀起纱幔和珠帘……
“近日,建陵侯之孙……”馆陶长公主和薄皇后絮叨着近期长安世家中的最新趣闻,到门边是退后半步,请皇后先行。
皇后进了屋子,没走两步就停下了;随后,扶着隆起的腹部,低了头闷闷地直笑。
“皇后?”走在后面的馆陶长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上前来看。没想到正见到卧室正当中的黄花梨大床上,两个孩子头靠着头,肩并着肩,睡得正香。
‘搞什么!’
长公主见是这景象,顿时着了恼;立起眼睛,挽袖子就要冲上去。
薄皇后一把拦住:“阿姊!”
“皇后,汝观之……”
长公主指着两个小家伙,气急败坏——都这么大了,做事还那么不着边际,一点分寸也没有。
“阿姊,无需如此,”
薄皇后特意压低了语音婉转相劝,同时还不忘揪着长公主的胳膊使劲儿将大姑子往外头拽。
中宫皇后身怀国嗣,怀的还极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馆陶长公主再骄傲也不敢在这时候让薄皇后有任何闪失。结果就是,纵然体力比怀孕的弟妹好上一大截,即使千不甘万不愿,刘嫖长公主还是被柔弱的薄皇后‘请’了出来。
待得回到门外走廊,扶薄皇后站稳当了,长公主叠声埋怨弟媳妇干嘛拦着她教育孩子?虽说众目睽睽不担心真出什么丑闻,但总不好放任不管,毕竟都不小了。
薄皇后回头望望,
眸光流转,笑得分外温柔惬意:“阿姊,阿姊!两小无猜,何其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