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壮硕,但却有一股冷冽的气势散发开来,唐凌看在眼里,已然将黑衣人的背影深刻在脑海之中。
“是,统领大人!”那黑衣人接过金色腰牌,恭敬回道一声,正欲转过身子。却在这时,只听另一个黑衣人忽然说道:“等等!统领大人,如果那小子不在深山,逃去了最近的小镇,那我们在这深山寻找,岂不是白费力气?”
那统领也没回话,只是目光一转,朝说话的黑衣人看去,似是要听听他的意见。
那黑衣人连忙道:“统领大人,何不请殿下给他们四海镖局盖个罪名,到时候天下人尽皆知,那小子就算逃遍天涯海角,也会有人认出他来。而且,也可以利用此事,光明正大的将四海镖局给抹杀干净。”
那统领一听,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那黑衣人的肩膀,赞道:“好!这方法不错,也省的奔统领为一条小虾四处奔波。”他转而看向四周的黑衣人,厉声道:“此事必须由本统领亲自去办,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搜寻。”
“是!统领大人!”一众黑衣人恭敬回应,那黑衣统领夺过金色腰牌,旋即双脚一点,便如风驰电掣般地,转眼便失去了踪迹。
眼见黑衣统领消失的无影无踪,余下数十名黑衣人,竟然也没一点懒惰,老老实实地继续搜寻起来。
唐凌潜藏在树冠之中,自是将众人所言听得清清楚楚,他眼见一众黑衣人徐徐从脚下搜寻而过,渐行渐远,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之中。
周围再次变得寂静起来,只听雨声潇潇,打得树叶啪啪作响,唐凌悄然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看了一眼那群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旋即便是一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
走了近半个时辰,唐凌脚尖猛然一点,“踏”地一声,脚下水花四溅而开,旋即唐凌的身影便停在了官道之中。
但见头顶树杈交杂,而脚下,雨水掺杂着血水,缓缓流向官道两旁。四海镖局的红色大旗,静静地躺在泥泞地面之中,任凭雨水、血水冲刷,四下一具具尸体,也与那镖局大旗一样。
唐凌艰难地迈出一步,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浑身遍布刀伤的老者身上,看那老者伤势极重,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唐凌只觉得口中干涩,不禁脱口叫道――
“忠伯!”
他颤巍巍地迈着步子,眼神微微转动,霎时脸色惨白,大叫道:“二叔!”
唐凌浑身脱力,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忽然间双膝一软,已然被一具尸体绊倒在地。他双手支撑着身体,缓缓爬了起来,目光朝脚下的尸体看去――
突然之间,唐凌的脸色一片煞白,“哗”地一声,唐凌猛然跪倒在地,浑身发颤,他缓缓将脚下的尸体抱了起来,紧紧靠在前胸。
泪水不自禁地夺出眼眶,与无情的大雨溶为一体,他欲仰头看天,却只得看见头顶上一片交杂的树杈。事事都不能如愿,天意如此,世道亦如此。
他欲嚎啕大哭,喉间却像是让什么给堵住了,忽然之间,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出来。喉间这才觉得舒畅,但他的声音却是变得低沉沙哑,如同割了舌头的乌鸦,刺耳难听,他扑到在唐云天的怀里,悲声哭嚎道:“爹……爹……”
…………
……
全死了!
大内禁军毫不留情,四海镖局二十余名镖师从乾阳城出发,如今还活着的,唯独那孤零零,跪倒在泥泞地面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