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下第三台手术,让何素雪感叹人的潜力无穷大。
第二例手术成功的伤员被抬出去,毛永盛捏着三张红色伤票进来,红色,代表需要紧急救治,何素雪匆匆一眼,就指了其中一个。
伤员喂好麻药和糖盐水抬上手术台,何素雪一边换手术衣一边叮嘱毛永盛:“你马上组织人把器械清洗出来消毒,四肢骨折伤员往后靠,胸腹部和头部受伤的要注意观察生命体征,有大血管破裂出血症状的,你可进行紧急缝合止血,不用事事向我报告,一切以伤情为先。”
毛永盛的手脚不抖了,郑重地答应一声,推门而出。
直到五个器械包全部用完,第二轮消毒的器械还没出锅,何素雪才走出手术室,稍微休息一会。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匆匆跑去厨房喝一碗热热的粥,咽两个二合面馒头,等饿得发慌的肚子缓过来了,便又去巡视伤员。
骨折病人病情没恶化的,都先抬进病房过夜,需要连夜手术的也得搬棉被来盖上,总不能叫英勇的将士们在寒露中瑟瑟发抖。为此方再年给了自己一巴掌,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该打。
何素雪还去右院看了看,靠近前面诊室的墙边,已经摆了一排尸体,足足六位烈士没能坚持到最后。
条件有限,很多急救手段施展不出来,这是个沉重的事实,何素雪也无能为力,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手术室,搬了把椅子坐下,抓紧时间眯了一觉。
方灵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何素雪,有些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不太好,为了不让何素雪分神影响到手术,方再年让方灵暂时不要说出去,只把人看好,护好,别让人钻了空子。
但是很快,方再年就为这个决定后悔莫及。
当何素雪结束第二轮五台手术,已是第二天凌晨,她一天一夜没有真真正正睡过觉了,短暂的打盹已经没有用,眼睛涩得要命,她迫切需要睡一觉,内功再强也有力尽之时,这具身体仍然很稚嫩。
她脱掉手套和手术衣,有点反胃想呕,这是精神和身体极度虚弱的表现,她想,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她需要休息,哪怕只睡一个时辰也好。
“方灵,小九,收拾完器械你们也回房睡一觉。”她叮嘱着,揉着眼睛走出手术室,都忘了摘下口罩和帽子,戴得时间长了,忘记它们的存在了。
中院里暂时没有新送来的伤员,病房已经住满了,再来就得在院子里加床了。
何素雪想着,是不是向兵部衙门申请几顶军用帐篷,让轻伤员住在帐篷里,这样就不用腾出伙计们的房间,他们也需要舒适的休息环境,医务人员和病人混住也是极不妥当的。
走到院中被风一吹,何素雪感觉精神好了一点,她慢慢往正房走,真怕自己走着走着就睡着了呀,用手指头扒拉着眼皮,无论如何也得回炕上睡。
一只冰凉的手就在此时从她背后伸过来,那只手,形状很美,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可何素雪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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