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七绕八绕的几天下来,田振林纵然是神驾手,也被指挥的找不着北了!
这件事查到最后,查成了一个骑虎难下的烂摊子,想收手吧上层不发话,继续查吧又被严令暂时停止一切行动。田振林无奈何回到单位诉苦。李书记哼哼哈哈的含糊答应了他暂时搁置,等待上层进一步指示的请求。田振林就嘱咐吴克俭继续看着点穆仁义,到底不放心,又从竹阳市纪检委抽调了一名年轻人过去专职监视,这才回去上班了。
这就是纪委调查的情况了,李建设书记看着等他回答的郑焰红。心里思忖着黎远航刚才电话里嘱咐的解决方法对付赵慎三可以,那年轻人心胸宽广又懂得上下尊卑,卖卖老资格,诉诉身不由己的苦楚,再含糊的说明一下已经到此为止了,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谅来赵慎三会被他的身份所降服,也会尊重他的意见,吃一个哑巴亏也就是了。但这件事还非得他亲自出面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如果让田振林出面的话,赵慎三一肚子怨气恐怕就要彻底发作出来了,到时候闹腾的满城风雨,没法子收尾的时候还是他指挥不当的责任。如果黎远航再把对赵慎三进行调查这件事,一推六二五说成是纪委单方面的决定,他这个纪委书记可就更难辞其咎了。所以,他方才才会在一开始拒绝后又答应了黎远航的主张,决定亲自面对赵慎三了。
万没料到最后的环节依旧会发生变故,对面坐着难以糊弄的郑焰红!虽然人家口口声声此刻不是市长,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妻子。他李建设工作了大半辈子了,还能连这点轻重都拎不清吗?**志最喜欢从细微处追根问底已经够他头疼了,又是上司,倚老卖老耍老资格高压政策也宣告实效,怎不让李建设头疼又头疼,无奈更无奈呢?
“李书记,很难回答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也是迫于某位上级领导的命令不得不然呢?我不让赵慎三自己参与这件事,就是怕他老实软弱被糊弄住了。我郑焰红可是有些气量小,反正我是女人也不怕您看不起我,今天您不给我一个答复还就不行了。”郑焰红完全是一副替丈夫讨公道的妻子腔调,一改做市长时的雍容大度,步步紧逼的追问道。
李书记被逼到了墙角,自嘲的笑笑说道:“焰红同志,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想跟小赵面对面解决,不回答你的问题,你会答应吗?”
郑焰红说道:“算了吧,赵慎三已经被你培植的笑面虎逼迫着不出面喊冤了,你也别想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老把戏对付他。这件事他放手了我也未必肯放,总不见得我们就那么好欺负,谁看不顺眼都能踢三脚吧?李书记,就咱们俩您说句公道话,若没人指使,你觉得穆仁义一个小人物敢出面检举县委书记吗?恐怕不敢吧?实话告诉您吧,今天凤泉还有新笑话呢,这个被您的笑面虎田振林同志追上门逼我们赵慎三交出来的小人自己跳出来了!”
这个情况李建设是不知道的,其中的原因一会儿再说,所以他震惊的站了起来失声问道:“穆仁义出现在凤泉了?他干什么去了?现在在哪里?这情况我怎么会不知道?是赵慎三告诉你的吧?你家小赵也是,好端端关了手机干嘛,我下午一直联系他都联系不上。”
郑焰红冷冷一笑说道:“赵慎三被田振林同志挤兑的心里难受,班也没心情上了,跟我说一声工作没意思,关了手机在家睡觉呢!这情况他也不知道,我是通过别人才知道的。李书记,您恐怕也猜不出穆仁义跳出来干嘛?你们纪委还以为我们家赵慎三串通方天傲偷走了这个人要毁尸灭迹呢,哪里知道人家居然公然出现在凤泉县政府大楼里,还堂而皇之的敲开了刘涵宇县长的门,对正在汇报工作的副县长赵元素跟县计生委主任李辉讨要承诺。说当初受他们指使诬告赵慎三,得到的承诺是调进市直担任副处级领导人。现如今检举成功了,赵慎三提拔泡汤了,也该兑现上调的事情了。这可是整个凤泉县政府人人都见证的事实,赵元素同志报了警,连警察都出动了,闹得沸反盈天的最后还让人给溜了。李书记,很出乎您意料吧?”
李建设更加莫名其妙了,他一辈子查案无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案子还有这样的内情存在,听完了郑焰红的话,他已经收起了刚刚的震惊,很冷静的在脑子里分析着这一切不断超出他预料的变化。瞬间,一个结果就在他脑子里成型了---对于整倒赵慎三这件事,黎书记采取了双管齐下,两根管子各行其事、互不通气的方针!
也真是李书记头脑敏锐缜密,接收到新的情况,略一推测就判断的八九不离十,关于赵慎三这件事,黎书记还真是采用了李书记猜测的计划:双管齐下。
但是这两根管子从开始是一根,也就是赵元素他们那边下手搓弄穆仁义出面检举,闹出动静来引起了省里的注意之后。黎书记从大公无私不包庇地方干部这个大前提出发,暗地命令纪委参与调查此案,决不能让省委组织部都查出问题了,云都地方还没有参与,那可就被动了。于是乎,一根管子有了分叉,两股分支各行其是并不互通声气,李书记以为只有纪委在办理,赵元素那边以为是他们的动作带动了纪委的本能反应,也没想到两方都是出自一个老板的授意。
就这样,纪委为公,赵元素他们为私各自行动,目标都是倒霉蛋赵慎三。原本算得上一个万无一失的策略,没想到弄到现在成了这般摸样,这也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了。
“唉……”李书记推测明白后一阵索然,觉得自己堂堂纪委书记,没来由的跟那些小人们做了异曲同工的狗腿子、枪杆子,真是窝囊之极。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焰红同志,你说的那个赵元素,是不是东新区赵培亮家的独生衙内?这就难怪了……既然你都把事情了解到这一步了,还来问我要什么答案呀?我老李老了,脑子就有些糊涂,除了被蒙上眼睛围着磨道听吆喝,分辨是非的能力已经不行了。我可以告诉你,田振林是我派下去的。至于动机跟目的,我接到指示这么跟你解释,那就是整件事都是为了替赵慎三同志查出遭到检举的幕后真相,杜绝下次再发生此类意外事件。不管你满意不满意,就这么一个答复,你也别问我接到谁的指示,逼急了我就说是我自己想的。”
郑焰红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爱谁谁摸样的李书记,嘴张了几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奈的站起来气咻咻说道:“倚老卖老的,懒得理你。我走了。”
李建设计策成功松了口气,却不敢露出胜利的喜悦,继续垂头丧气的跟在郑焰红身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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