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静静听我说完才道:“克拉门苏入主东都的时候还不到一百岁;雷萨远比慕白里强大,维斯特家族还是让他签下了卖身契。老家伙并不一定总是能占上风。”
“但我不是维斯特王,我连对着你家有些大臣都觉得心虚,能应付得来慕白里吗?要是我见到他们紧张得连精灵语都不会说了呢?要是我胡言乱语让你丢脸呢?”
他低声笑起来:“你是怕犯错。”
“是的。”
“那就犯犯错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用手指刮了刮我的脸颊,轻松地说,“我们能掌控局面,这才是最关键的;至于怎么交涉。表现得含蓄也好张扬也好,最终都只是一种外交策略而已。”
我还是不放心,仍瞪着他。他挑挑眉:“枢密院的哪个大臣不是老奸巨猾?如果我因为年轻识浅而畏首畏尾,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比决策失误还要糟糕。谦卑是好事,但不要让它影响你的自信心。
你可不是什么‘渺小的人类’,你身后有我,有我妈,有至少整个伊丹,所以不必心虚,也不必担心会表现得不好,任何人都会犯错,我们会,老家伙们也会。你说过,你允许我犯错,愿意和我一起承担后果――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我大为感动,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他抚摩着我的脖子,想了想说:“还有个办法――尽量少说话。沉默是很有力量的。拿不准的时候,宁可不开口。”
事实证明他的安抚和建议都非常有用。慕白里认得“恋歌”,这是一个突破口,但我并不理会他的猜测,只是不动声色地回应“我很怀疑”;又在他对主仆契约耿耿于怀时,状似无意地透露出“大灯神雷萨与人签了生死契约”这个重磅消息;最后,问他跟克拉门苏是否有血缘关系,等于暗示了我很可能见过克拉门苏――他知道我们背后有些他不了解的东西,但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在另一方面,因为受制于契约,他不得不吐露越来越多的信息,比如他是克拉门苏的叔父。
渐渐地,慕白里的态度和缓下来,默示他勉强接受了暂时的主仆契约。紧接着,我向他部下的风精灵们提出,要么与我签订为期十年的军旅契约,要么自行离开微光之崖――顺便一提,这周围的势力要么已经是我们的盟友,要么早晚属于我们,而且,没有人鱼族的配合,别指望能离开东海。
有慕白里的榜样,风精灵们最终选择了前者,而不是“誓死不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外交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十年,这个时限是我和维兰事先讨论定下的,作为军旅契约的期限并不过分,不算长,当,也不算最短。如果我们的力量日渐衰微,就算以期限漫长的军旅契约套着他们,也于事无补;相反,我们的力量若能日渐壮大,十年之约过后,会有人愿意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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