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只是杀了他,会有许多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处,到了皇上那里,自然不会轻饶了他。”语调平实,挚朴,使得兰儿不由自主地重下了朴刀。
“对,兰儿,端叔叔一向赞赏你是一个极有前途的孩子,果然没错!咱们岂可因小节而误了大事?”端正接过话茬。兰儿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不再吭声。在这个世界上,她对一个人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这个人便是救她于危难之时,令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端正。
“将逍遥王和张顺一齐带上!待战事了结,一齐压解回京,由皇上裁处!”朱秉臣下令道。于是,众兵士将已从西山口抬来的张顺和倒在地下的逍遥王一齐置在马上,准备向澶州进发。——原来朱端二人手法娴熟,所伤二人者均无致命之险,却使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
兰儿噙着泪花,咬紧嘴唇,默不作声。朱秉臣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孩子,你放心,皇上那里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兰儿将头一别,一串泪珠便甩了出去,在场之人无不为之痛心。“好!我便和你们一齐走,这一身功夫虽不甚了得,杀他个十个八个敌人也还使得!……待班师回朝,我要亲眼看到这恶贼的下场!”兰儿终于将自己的一腔怨气道了出来。朱秉迟疑了一下,将目光投向端正,端正盯着兰儿看了半晌,毅然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带上她!”兰儿愤怒的脸上浮起一丝喜悦。“谢将军!”说着向朱秉臣和端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奔至一匹丧了主人的战马前,攀鞍上马,动作娴熟,众军佩服不已。朱端二人相视一笑,向众军道:“走!”
如此,宋军再整旗鼓,踏上了向澶州的征程。
兰儿随着大军向澶州大战场进发,心中充满豪迈之情,先前的那股忧愤塞胸的感觉散去了好多,哼起小调,好不自在!端正见此,不由得一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兰儿的脸色再次严肃起来,“我和你们分手之后,心中茫然一片,不知何去何从,后来,无意中听来了逍遥王的消息,说他将率兵到量山截杀将到那里的宋军。我便心头兴起,管它是真是假,就昼夜不停地奔到这里,谁知竟果真如此,再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你就这么来?”端正看着她的两条腿惊奇道。
“嗯?嘿嘿,我不知换乘了多少匹马?最后这一段倒是自己走来的。”望着她率真的样子,端正不由得一阵感慨。“好样的!”朱秉臣听着,由衷地赞叹道。从朱府到量山,这么远的距离,没有相当的毅力,怎会坚持到底?
却说玉女门上下回到山中,师父空空真人察看了红衣女郎的伤情,向大家道:“伤势虽重,却无大碍,你们分作两拔儿,各二千人。一拔儿同我一齐守山门,一拔儿由我座下五弟子带领,快去追朱端二将军的部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紫儿,红儿有伤,你便为长姊,路上须好生看顾!”
“是,师父!”紫衣女郎道。师父她老人家一向如严父,又如慈母,待她们恩重如山,对她老人家的吩咐,大家都是铭刻在心。
“师父放心!”众弟子道。
于是,这一拔儿弟子便由五色光带领着追赶大部队去了。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