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盛夏微风的府门口,即使是狼狈的身着单薄的素白衬衣,也去不了一身朗然。我看的出神,他却突然转身扯下我遮着脸的袖子,咄咄逼人的直视着我,我躲避着他的目光恨不得时间倒转。他脸庞之上虽是着了怒色,但眉宇间的英气更是彰显。我想我被他的气势吓到心寒,在风中战栗了一下,兢兢战战的抬起另一只手整理着他身上凌乱的白衫,他的眉梢这才渐平,凝视着我打理他的衣襟。
“尚小弟好福气,如此佳人伴在左右服侍伺候着,怕是当今圣上也没这等享受过。”
只听府门内一个雅致的男声,尚缪和我转头看去,府门处已站着身着夜色般礼袍的钟锦川,手中白玉扇柄被衬的格外夺目。
尚缪松开我,微微点头向他示意了下,我也随着在一旁行礼,等抬头时尚缪已向钟锦川走去。
“小弟好是独特,历朝中还真是没有身着白袍上殿祝贺,你怕是要开了先例,”等尚缪走近了,钟锦川才打量出他的打扮,语气里尽是戏谑,“总不是也要劝我来换套行头吧!”
尚缪走到钟锦川身边,不耐烦的说着:“别和我胡扯,时候不早,我以后有空再和你解释,先给我拿套朝服来。”说完就向昱王府内走去。
钟锦川指了几个丫环回到府中照顾尚缪,然后走到我身边来,我忙上前作辑,他冲我点了点头示意不必多礼,我刚直起身子就发现他盯着搭在我臂上尚缪那件被我吐脏的赤色袍子,突然就在一旁大笑起来。他叫身侧侍从从府中拿出水和盆叫我漱口,我不好意思的在钟锦川身边洗漱,赶忙又嚼了几片薄荷叶子,这才感觉神清气爽。
“尚小弟确实福气,有你这么个鬼灵精在一旁捣乱是有他受的。我从来都是瞧着别的女孩在他身边小鸟依人,他却不爱搭理。你倒好,连他的衣服都要糟蹋,他却更乐得和你闹。我看过几天你拆房掀瓦他说不定还在一旁叫好。”
我听后立刻就红了脸,埋着头也笑起来。
过了会钟锦川笑够了,温柔的看着我,我更是不敢抬头正视他,他挥了挥手中玉扇沉默的看了看天色,然后低头笑着说:“时候已经不早了,在下得先行一步,实在不能奉陪,还请团栾姑娘多担待着些。”说着,又从袖管中取出一只红木盒子,“初次见面,小礼相赠,本应早些给姑娘的,还望姑娘不嫌弃。在下告辞。”说着就去到一旁上了他那辆没有窗子的马车。
我站在府门等了片刻,尚缪着了身深褐色的袍子快步走出,在远处瞧着他被这深色袍子收敛起种种少年气势,周身都笼上如钟锦川般的温文尔雅,只是他神色匆忙,拽过我的衣袖就向马车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