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需要看管犯人的狱丞之外,全都到大门口跪好,按照官位等级列成一左一右两队,恭候相迎。
凌宵娜扶着贴身侍女锦璇的手,走下了金黄色的步辇。
“微臣恭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宵娜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的大理寺的牌匾,缓步行至众位官员面前,懒懒的抬了抬右手,面上依旧是不容触犯的威严,“都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
路博文一脸惶恐的走上前,先把右手捂至心脏处,又弯着腰对凌宵娜行了一礼,鞠身低着头问:“臣惶恐,不知太后娘娘今日忽然造访,所谓何事?”
凌宵娜也是一个不爱拐弯抹角的爽快人,开门见山的说:“把昨天上午押送过来的那个谋害本宫娘家兄弟的宫女玉佩给我带上来。”说罢不理会还在弯腰行礼的路博文,直接走进了大理寺,一溜的宫女太监自然尾随其后,路博文只好悻悻然直起身子,对身后的属下使了个眼色,立即转身正要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忽然,路博文的眼角余光瞟到太后的凤辇后还有一辆普通的蓝布马车,马车周围还站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把守着,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不管多想,还是赶紧去伺候前面那位主儿吧!
进大理寺正门,绕过平时审理大案件的正厅,便是刑讯厅。顾名思义,刑讯厅便是专门对犯人刑讯逼供的地方。因为有很多犯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所以与其说是刑讯厅,不如说是用刑厅。一进刑讯厅大门,便有一股隐隐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虽然已经很淡了,但那种血腥气是长年累月留下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清理掉。
整个屋子十分宽大,但是却十分黑暗,只有几个小窗子透过来少许光亮。左面摆放着几张桌椅,右手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的刑具上还留有年代久远的斑斑血迹,闻之作呕。
两个小太监走快几步,上前将一个子从椅子上桌子上拿下,两个小宫女上前将椅子好好擦拭了一番,兵将凌宵娜平时所坐的蜀绣金丝梨花软垫放到椅子上,狱丞巫小寒上前将泡好的梨花茶呈上,锦璇当着他的面拿出银针试了试毒,见银针无反应之后才端到凌宵娜身旁。
凌宵娜十分淡然的坐下,上下左右的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如果只看她的表情,真的还以为她只是在花园赏花而已。
不一会,两名狱卒押着玉佩的双臂来到了刑讯室。玉佩早已被扒去了宫装,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几缕碎发舒散在额间鬓角,眉梢眼角似乎有了几丝细纹,白皙的肌肤也被抹上了几抹黑印,估计是不小心在哪噌的吧。只是短短一日,年轻的她便好像一夜之间老去了,仿佛一朵美丽的玫瑰花,刚刚开放不久便被狂风骤雨摧毁,花枝折断,花瓣凋落,落花满地。
狱卒将她押到,便松了手,玉佩看见皇太后来了,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来意,既然事情败露,无非就是一死。想想其实也没甚么好怕的,便施施然跪下,俨然一副管事宫女的风范。
“奴婢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凌宵娜冷冷的看着她,道:“说吧,是谁指使你给潇王爷下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