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老家去看看。”
“嗯?老家?是……”仔细在脑子中搜寻了一下,“靖安城么?”
“嗯。我不想惊动大家伙,只带着你和几个孩子回去祭拜一下爹娘就好。”
知道夫君先前只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少年时父母便双双去世,只有一个兄弟相依为命。所以家境并不好,要不是当年高中状元,估计这辈子都只能在一个小乡村里种地了。
听说老爷好像和家里的兄弟闹了什么别扭,所以才多年未归。突然一听说要回老家,有点不太能接受。
“那……我们何时启程呢?”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把朝里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再走吧!不急。”
其实提到回家,林成阳也是自己逼自己的。逃避了这么多年,该鼓起勇气面对了。希望雀娘过得很好,不然他会痛不欲生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靖安城平安客栈的三楼一个小小的雅间里,却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间大约三丈见方的小屋子,窗子敞开着,透过窗子可以看见靖安城大多房屋的屋顶。
屋里的设备及其简洁,只一张圆桌,四个凳子。墙上满是字画。西墙那里有一个短短的榻,上面铺着绣着一只喜鹊的蓝色棉垫。榻上还放着一把七弦琴和一方矮桌,矮桌上摆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还有两个各盛放了黑白棋子的棋盒。
一块屏风将墙边的卧榻和圆桌分开。是一块纯黑色木质的镂空地屏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四块,各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
这刻法怎样不知道,却觉得,看见那梅便好似能闻见暗香幽幽,看见那竹便好像看见了竹林似海,看见那菊便顿时觉得清香漫飞,看见那兰便觉得高雅脱俗。
四块屏风各自成画,组合在一起后却又相得益彰,当真是世间名品。
其实这副屏风便是林掌柜的宝贝,这个小雅间是他自己的私人场所,平时想和至亲好友畅谈的时候,他都会选在这里。叫阿生给他上两个小菜,上一壶小酒,和自己的好友在这个十分幽静不会被外界打扰并且视野开阔的地方,当真是人生一件乐事。
不过他今天邀请的不是他的那些文坛好友,正是他一辈子的好朋友——王福。
他们两个正坐在圆桌上喝酒吃菜。王福面向西,林成阳面向南冲着窗户。
哥俩上来先连干了三杯酒,接着吃菜的空挡,王福先开了口。
“说吧,把我叫这什么事啊?”
林成学一笑,吃了一口炒腐竹,边嚼边说:“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王福一笑,一边挑弄鱼肉里的刺,一边说:“快说啊!别磨磨叽叽的。”
林城学微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阿林和阿萱什么时候好上的?”
王福一听,有些吃惊,慢慢地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成学有点恼:“你当我傻子呀!我虽然不常来这店里,阿萱可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呢!她有什么变化我能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