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人念念。”
“是,大人!”
唐一鸣又自动充当了大人的师爷,结果了证据清单,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都转运盐使司衙门查出足金十锭,苏绣若干,蜀锦八匹……系于山西都转运盐使司都转运使江渚客房中查出,另有窝藏女子两名,经查,为前日太原府报案张乡绅家无故失踪的一对同胞女儿……盐课提举司提举冷钺衙中,查出银锭三百二十两,系当年制盐使司官银,银号查实无误……市舶提举司提举朱紫衣衙中,查出银……与山西船商郑路人协议空报船坞制造经费书信……”
沈子成听一句便冷笑一声,直到哈哈大笑起来。授受金银,布帛财物,掳掠窝藏淫辱良家女子,挪用官银,官商勾结虚报款项中饱私囊,这每一条,在京都那位朱重八皇帝爷的法令中,都是够杀上几次头,扒皮实草也不为过的罪行。
连唐一鸣都万万没有想到沈子成会这么狠,这几条罪状一定下,就不是锦衣卫同知当家遭到弓箭手狙杀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阴谋,这是红果果的阴谋啊!
黄金,官银,布帛,还有一对如花似玉面貌一般无二的孪生姐妹,一沓一沓的书信被呈了上来,沈子成只是看了两眼也就作罢,冷笑一声道:“请贺永柏大人过来!”
“是!”
很快,太原知府贺永柏大人就被请了过来,只是这位贺大人显然也是吃了些苦头,沈子成见状,连忙叫人搬了座位,连声劝慰:“贺大人忠君体国,还请贺大人原谅锦衣卫查案办差的难处,因贺大人与这三位奸臣贼子同处一室,就不得已一并请来协助调查,倒是让贺大人受了许多惊吓,罪过罪过。”
贺永柏连哭的心都有了,他的心里苦啊苦啊的,可比萧明朗纠结得多了。
他不但成了沈大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更是定然成了京都那位眼中的反骨仔。贺永柏心说,大人您这是何苦为难我,您就是让我去当间谍也好啊……
沈大人抚掌笑道:“怎么着,三位,现在是招还是不招?”
“乃乃乃……”江渚客嘴巴三面透风,骂不出口,那冷钺和朱紫衣倒是大骂不迭,早被番子冲上去一同好扇,顿时又有几颗大牙光荣下岗。
沈子成根本就没有准备让他们立时就招,何况对方也不会招认。
“来啊,给这三个贪官蒙上眼睛,绑得紧实些躺下,让他们也听听血流的美妙声音!老子今天让你们开开眼,这个刑罚就叫做‘绝望’!”
沈子成亲自上手,在三个被绑在木架上横躺的家伙双手指间,用尖刀麻利地割破几条口子,顿时血如溪流,涓涓而出。
立即有番役拿来了铜盆接住,血水滴滴答答地滴落下来。
同时,极具黑糊糊的水桶状的东西被搬了上来。
这东西叫做滴漏,上面是个水桶状的容器,下面开以小口,装满水口滴答滴落,一日一夜恰好漏完,是用来作计时所用。
“这声音美妙得紧,噤声,噤声!”
他优哉游哉地坐了回去,敲起二郎腿,只差一支中华了:“死亡,永远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啊……尤其是,等待死亡时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