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按捺不住火气,走到苏坦妹的身前:“商人就一定无用么?弦高犒师退秦兵的故事,苏姑娘饱读诗书应该是知道的吧?”
“秦王派孟明视、西乞术率军偷袭郑国。郑国商人弦高冒充郑国使节,以四张牛皮,十二头牛犒秦兵。秦人以为郑国早有防备,这才放弃了偷袭郑国的念头。这样的商人对国家无用?”
沈子成不等苏坦妹接口,就连珠炮般的说了出来:“好,苏姑娘你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当读书是最高了,那大明百姓都读书去吧,没人做生意,没人种庄稼。苏姑娘你身上的狐毛大氅从哪里来?你吃的饭菜从哪里来?天地间并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并无贵贱之分!”
“在下并不反对读书,相反,在下以为最好是人人有书读,人人都能学到知识,那才是最好的。可是每三年才开一次科举,每次科举才录取数百人而已。就算加上各地的举子,能有数千人算是读书读出名堂来了。那其他的人呢?大明不下百万书生,那些考不上举子考不上进士的,他们总要为自己想办法谋生吧?去做西席是赚钱谋生,去做师爷也是赚钱谋生。为何在下赚些钱财到了苏姑娘口中便是胸无大志了呢?”
苏坦妹被沈子成这一番胡搅蛮缠说得头晕脑胀,觉得沈子成说得也颇有道理,可是隐约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无从反驳。
沈子成见她哑口无言,接着说道:“就算那些读书人考中进士,考中状元。他们的俸禄从哪里来?大明数十万大军的军饷、粮草、武器从哪里来?皇上一次郊祭便要三四百万两银子,这些钱又从哪里来?苏姑娘,你可知道?”
苏坦妹喃喃道:“朝廷有赋税啊……”
“这就是了,大家都去读书,没有人去生产,没有人去做生意。赋税却要跟谁收取?商人是以追逐利益为自己的目的。可是只要货真价实,不欺行霸市,买卖做得公平,赋税交的齐全。哪里下贱了?哪里就毫无大志了?苏姑娘,在下以为你还不明白,那些官员的俸禄,修桥铺路的钱财是从哪来得吧?不是从国库来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正是全天下的百姓,每一个付出自己的劳动,创造了价值的人,用一分一毫的赋税积累起来的!”
“就算是潜溪先生也好,青田先生也好。他们用的都是‘纳税人’的钱!没有商人就没有赋税,到时候全天下的高雅之士都去喝西北风去吧!”沈子成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好容易歇了口气,倒了杯茶咕噜噜一口就灌了下去。
苏坦妹低声道:“沈公子何必如此恼怒?小女子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既然公子有志要做个……做个‘纳税人’,只要能为国出力自然是好的!”
沈子成暗暗好笑,原来苏坦妹虽然不同于明代的传统女子,也和后世的那些女孩子差别也不大,都是被那些男人们惯坏了。不过倒也不是蛮不讲理,只要自己说的有道理,苏坦妹还是很听得下去的。
苏坦妹也是因为感激沈子成为兰溪会解决了大难题。自己本是好意相劝,免得沈子成如此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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