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久前还因为这事已经愤怒到不发一语的杨义隆,转眼间因为一封信便打算完全不再追究这件事情,而且临走前还专门告诫自己,不能背着他再追究这件事情,余大富为官多年,也是明晓其中利害。虽然知道一定有人动用了军中深厚到十分恐怖的关系,但杨义隆也没点明,自己也只能胡乱猜测,余大富有些微怯地望了望公堂上牟壹壹、牟二、邓红汝、孟崀的面孔,觉得自己虽是东莱城的一城知县,但在他们其中的某人面前似乎显得格外渺小。
余大富生害怕稍有不慎便得罪了某个背景深厚的大人物,便赶忙从发愣的情绪中走出来,用十分温和的口气说道。
“隆爷已经说了,今天的事情不再追究了。”
“嘿嘿。”余大富又谄媚一笑,想要让气氛变得再温和一点。
“看来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麻烦几位来县衙跑了一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几位多多包涵。”
“来人,替几位引路出去。”
余大富见孟崀几人的表情冰冷淡漠,讪讪然地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话。
而余大富身后的余辉却是心有不甘,因为太过年轻,不知深浅,远不如他的父亲机灵,想到今日好不容易把孟崀抓到自己的主场,还没来得及把他关进牢狱之中摧残折磨一翻,便要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实在有些想不过,便十分不识趣地凑到余辉耳畔说道。
“爹,孟崀这人着实可恶,难道真得要这样放过他么?也许杨义隆的本意只是放过宋掌柜、牟氏父子等人,他也并没有专门说过要放过孟崀,要不然我们只把他一人留下?”
虽然平日里余大富对那些达官贵人点头哈腰惯了,但在自己儿子面前,余大富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威严,只见余大富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拉黑,这才发现这些年对余辉的骄纵竟然把他宠得如此愚蠢,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去笃定孟崀就刚好不是那个有深厚背景的人,反倒几人之中,孟崀最是身份不明,而且刚刚在公堂之上也最是临危不乱泰然自若,所以余大富认为孟崀最有可能是那个有深厚背景的人。
今日折腾得已经够多了,余大富也懒得再与余辉解释,只见他一脸严肃和气愤,却又压低了声音对余辉说道。
“看不清局势的蠢货,休要多嘴,这件事情我意已决,你莫要再插手做些蠢事,以后给我离那几人远一点。”
余辉见自己父亲竟然动了真怒,便只好悻悻然地不发一语,只是脸上的不甘与疑色大作,这是自己的父亲第一次骂自己是蠢货,而且还是因为一个自己憎恶的外人,余辉只得把更多的怒气积攒到了孟崀的身上,越发觉得孟崀这人可恶至极,同时余辉也十分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怕得罪一个来自外地身份不明又在东莱城惹了一身腥臊的孟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