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崀又修了修,刮掉了一些不整齐的毛边,最后头上的黑发齐齐地只剩下一公分左右,刚好描出鹅蛋般的头型轮廓。孟崀用水洗了洗,清风如溪水般地淌过头皮,又摇了摇头,抹了抹头上的水珠,头上没有了任何多余的重量,感觉十分清爽。
回头一看,却见柒也走了过来。
柒淡淡地瞄了一眼孟崀,见他割掉了受之父母的发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眼神如这高原上的湖水一般清凉,并不寒冷,也无暖意,仿佛就算孟崀把头割下来,也不会使他的情绪产生任何波动。
“柒哥,洗洗吧!这水不错。”孟崀在看了自己模样之后,知道了自己这副皮囊的年纪也就十五六岁,这声“柒哥”叫得也不算突兀。若是在前世,年过而立的他,在二十岁出头的柒面前,他才应该是哥。
不过,谁当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承担当哥的责任,多叫几声“柒哥”,就算柒保护自己时,大概也会愿意多出几分气力,孟崀心想。
柒走到湖边,捧了一抔水敷在自己脸上。孟崀却顿敢膀胱有些肿胀,有了尿意,走到一旁的一颗小树旁,解开裤带就要开始解脱。
低头一看,朝着脐下三寸的位置瞅了瞅,身体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他,不禁有了一种炮换鸟枪的淡淡忧伤,所幸的是,微微发黄的尿液中有着一股淡淡的童子味道,总算能让他能有一种从走青春的味道。
孟崀正尿至酣处,却突然听到远处一阵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见远处的树林中出现两道娇柔的身影。一道一袭白衣如雪,一道一袭灰衣如雾。
孟崀耻骨尾骨肌一用力,尿声顿息,赶紧提裤子,胡乱绑了裤带,同时转着脑袋,耳朵对着那两道身影,仔细倾听。
依稀听到两名女子娇莺细语的对话。
“小姐,快些,福叔他们在后面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这次实在不该不听爹爹的话,在这种时候偷偷跑出来游玩。”
“你不要太过自责,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应该拼命逃跑才是,希望福叔他们能多拖一会。”
“他们肯定是韦家派来的人,想要掳我去威胁爹爹,若是出了意外,定会伤透爹爹的心。”
“小姐,你快看前面湖边有两男子,我们快些过去,若是会些武功的仗义人士,保不准我们就有救了。”
银铃般甜脆的声音越来越近,孟崀听到这里,微微一怔,抬头一看,两名女子已到数十米远近,都是及笄年华的少女,灰衣少女身着锦绣长衫,玉盘小脸,柳眉杏目,唇如点绛,肤色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小巧的下颏成形状完美的岬角,角度不偏不倚,额头上几粒香汗欲滴。一旁灰衣女子便是丫环,模样虽是精致,却不如她的小姐俊俏。
红颜常有,祸水亦是常伴。
隔着稀稀疏疏的马尾松林,孟崀朝着两名女子身后望去,定睛一看,却隐隐约约看见数百米外,四个彪形大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