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府上,告了状。”胤禛给邬先生倒着酒,悠悠的说道。邬思道说道:“学生也听说过这件事。好像是张阿兰的哥哥,被人买了顶罪。阿兰不远千里上京,就是为了救出她的哥哥。”
“听说,顶罪的人还不止他一个!”胤禛站了起来,似乎有些愤怒。“刑部是太子管的,我……我真不知道那些官员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如此草菅人命,简直禽兽不如!”
“四爷,请息怒。”邬思道喝了一口酒,随后驻着拐杖慢慢的站了起来。“这件事,如果放任不管,事必能够平息下去。但依学生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刑部虽然是由太子和索额图监管,但太子生性懦弱,索额图又不理事,怕是刑部里面有许多的官员并不是他的人。”
“此话怎讲?”胤禛有些不明白。
“王爷,刑部的人如果都是太子的人,事必会保全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让张阿兰一个区区女流,只身跑进北京?”邬思道拐了几步,随后用拐杖敲了敲地砖。“所以依学生愚见,张阿兰一案,必然是他们定下的计策,故意放她上京告御状。这些人的目的,学生不用多说,四爷应该明白了吧?”
“光是刑部一案,恐怕还不能动摇太子的嫡位吧。”胤禛冷笑了一声,随后又重新坐了下来。邬思道也跟着慢慢的坐了下来,为他也倒上了一杯酒,随后说道:“这只是宫外的案子。如果是邬某行事,必然是宫里宫外一起来办。所以邬某断定,宫内现在必然有密旨呈给皇上,所奏之事,必然是对太子大大的不利!如此一内一外……”
“听先生一言,胤禛茅塞顿开。但不知道是何人,居然两次假手于一,内外夹击太子?此人心计颇深,毒辣至极,其心可诛!”胤禛想通了这些关节,顿时有些怒不自禁,又有些不寒而粟。邬先生拍了拍他的手,随后笑了起来。胤禛有些不解,“先生为何发笑?”
“区区小计,连学生都瞒不了,如何能够瞒过当今的圣上?如果学生猜得不错,圣上马上就会针对此事,采取应对方略。”邬思道用手摸了摸胡子。胤禛连忙拱了拱手,“愿先生赐教!”
“不敢。既然张阿兰告状告到了十三爷那里,学生以为索性就将计就计,将此案呈报到皇上那里!他们不是想牵连出刑部的太子和索额图吗?四爷和十三爷直接告诉了皇上,皇上必然会派出钦差监察此案,其一是为了安稳湖广民心,其二么,就是要趁机找出那个在后面使刀子的人。”
胤禛听了邬思道的话,会心的点了点头。“敢问先生……这个人怎么找?找到之后呢?”
“这,便是学生要对四爷说的。”邬思道坐近了些,声音也小了许多。“此次宫内宫外两件大案,牵扯甚重,刑部之案一毕,也就是太子被废之时。”胤禛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碜,听邬思道继续说道:“太子一废,诸多皇子必然会争夺嫡位!那个时候,谁闹得最狠,最得人心,就是谁在幕后使的刀子了。”
“……”胤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邬先生说得太多,而且连事后的结果都开始分析,特别是听到“废太子”三个字后,更让他有些消化不过来。
“所以四爷,您这次呈报此事,要办得雷声大,雨点小。”邬先生用手敲了敲桌子,“事情上报之后,皇上必派钦差,您一定不要接受这个差使!废太子一案,是任何一个皇阿哥都承担不起的。而且等太子被废之后……恕学生现在暂时还看不出之后的变化。等到了那里,王爷再等学生的后话。”
“唉……邬先生,有你在真好。”胤禛回过了神,微微露出了笑容。“我……我只是个办事的阿哥,再苦再累的差事都不会落下。但是这次若不是有您在,胤禛怕是就被卷进去,再也办不了差事了。来,邬先生,我再敬您一杯!”
“王爷,要谢,您还得谢谢陈芳。”邬先生笑着接过了酒杯。“若不是她向您荐举,邬某现在,恐怕早就饿死,哪里还有为王爷效力的机会?”
“陈芳?”胤禛喝了一小口酒,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她懒得理我,我也懒得理她。就照她说的话,我们是一拍两散,回家玩蛋!”邬思道望了胤禛一眼,忍不住呵呵大笑起来。“四爷可是真心话?”
“唉,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