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给曹大人,大家皆大欢喜。我彭某与你八拜相交,结为兄弟!”
“哦,那我若是输了,是否要当你的压寨夫人?”
“正是。”彭连云再次点头,看来对这个陈小姐还是贼心不死。不过彭连云这次,倒不单单是贪图美色,而是真的有些喜欢这位陈小姐了。
“如此,我这就回府,禀明大人。彭寨主,陈某恭侯大驾!”陈芳说着,拱了拱手,“告辞!”
“摆队相送!”彭连云大喝了一声,随后亲自出门,将陈芳一直送到二寨门口。
“陈小姐!”
“陈姑娘!”
罗成辉和张广博在门口等得焦急。眼看天色已晚,他们正商议着陈芳再不下山,就要放兵攻寨了。如今看见陈芳安然无事,这才放下了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宝玉是否在他手上?”
“唉,这次拜山真是凶险。来,我们先走,回去慢慢说!”陈芳想着刚才拜山,也是心有余悸。
大理县衙后堂,陈芳与几位大人对坐饮茶,说了今日的事情。
“这个彭连云,竟然还想逼婚,真是岂有此理。”曹自芳哼了一声,拍案而起。“可惜,这次押运不慎,宝玉让他给截了去。如若不然,我们上报知府大人,调来马兵,定能将这个彭连云剿得鸡犬不留!”
“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反正他已经应允,不论比武胜败,都会献出宝玉,关乎的只是我的去留问题。”陈芳却不已经为意。本来这些事情的起因,就是因她被逼婚而起,牵动了官府,也是情非得已。这次能够自己比武解决,倒也省去了一桩心事。
“这个彭连云武功如何,你可有把握胜他?”罗成辉问了一句。连云寨的三个小弟,武功都与他不相上下,此次剿匪若不是有陈芳在,怕是会伤亡惨重。因此罗成辉估摸着这个寨主,武功定然有很高的造诣。
“这个彭连云,十分的了得,虽然没有学过上乘功法,但自己已经打出了拳势。单论武学的境界修为,与我也是五五开,要说胜他的把握,只有一半而已。”陈芳说了实话,“我虽然内外兼通,也打出了拳势,但毕竟上阵经验尚浅。如若能够内力外放,要胜他自然是十拿九稳,不过武功突破到上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陈芳虽然在当时,因为形势危急,体会到了内力外放的心法,但真正做起来又是一回事了。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受了危难,拼了命可以掀起一架马车,但事后肯定不能再搬起来。
习武之人,也能够灵光一闪,使出超出自己能力的招式,却也不可能次次都有。而且陈芳这次能够临危救命,和她幼年间十年的刻苦修行不无关系。要不是她底蕴浑厚,就算她当时再怎么拼命,也不可能自己变出内力,化解危机。
想到这里,陈芳不禁想到了九难师父。不知道这位大明公主到底会何去何从,一时倒有些挂念。
“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曹自芳以为陈芳在担心自己的前途,连忙宽慰了她几句。“对于这些匪徒,我们不用讲什么信义。你若胜了,自然是万事大好,你如若失了手,我们也能够将这厮当场围捕。毕竟他来逼婚,本就不对。”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大人抬爱了。”陈芳见天色已晚,便又寒喧了几句,打道回府。
比武招亲的事情,关乎贡玉,自然不由她操心。曹知县他们答应为陈芳操办,不让她分心理会。
陈芳回到家里,吃了晚饭,重新回到了灵堂。
她闭目定神,排遗着驳杂的思绪,把心神全放在了武学修行之上。
从一开始和九难学习心法,到后来跟胡管家学习武功,以及到衙门里寻求庇护,和军汉校演,后来又和罗成辉比武,以及剿匪过程中打败了两个高手。自己的武功,也达到了现在这样内外兼通,以势出招的境界,距离内力外放,只有一步之遥。
但真正的内力外放,需要一个长期磨砺,水道渠成的过程,不能强求。
不过抛开这一切来说,能够和彭连云这样的天才人物交手,也是陈芳不能错过的机会。两人武功境界相当,实力相当,若是一定要以内力上乘定胜负,反而失去了磨砺的初衷。因为陈芳在以往对阵,都是和实力比自己弱的人交手。
“就算两人武功相当,胡家刀法的刀势,一定会高明于彭连云的拳势。我若胜不了他,这些年也白练了!”
定下决心后,陈芳不再急于追求境界的提升,心里的负担反而放松了下来,剩下的便是渴望与彭连云一战。
陈芳站起身来,吐了个门势,正是胡家刀法的根基降龙势。她回忆着山寨另外两个头目的武功路数,换着门势,踩步划招,寻思这些山寨的兄弟也经常练武,彭连云和他们的武功定然有相通的地方。这样练武,也对十日后的一战有准备。
划着划着,陈芳不光找到了更多更好的破解之法,甚至还帮“他们”找到了应敌之策。
就好像一个人在下象棋,陈芳子强,但对手却还没输棋,于是一人下两边,见招拆招,见势拆势,倒也别有一翻趣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芳从沉静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还在慢悠悠的划招。
“嗯?以前入定,我只会站桩,怎么今天居然自己拆起招了。看来这一晚,我是真的沉迷进去了!不过看我现在拆招的样子,便是立的桩步,不光不累,反而活动气血,精神抖擞。”
陈芳收了势,心情大好。抛下了急功近利的负担,她的境界虽然没有提升,但感觉功夫依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境界是境界,武功是武功,两者虽然相辅相成,却又各有奇妙。
洗濑之后,陈芳换了干净孝服,吃了早饭,随后赶到了大理校场。
校场之上,却早已挂起了红灯笼,张灯结彩,好像过年一样。三丈见方的大擂台,稳稳的放在场中央,楼房上还挂着巨大的红幅“比武招亲”。若不是有官军拦着,只怕看热闹的百姓就要将这里挤破了。
陈芳从后门绕进了校场,找到了张捕头,有些诧异地说道:“真是了不得。曹大人一个晚上,就办好了这么多的东西?”张捕头有些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说道:“陈姑娘还真是‘因过竹中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你说才一个晚上,我们家老爷可是忙了三天呢!”
“三天!”陈芳听了这话,差点吓了一跳。原来自己那一入定,居然就是三天。算起来,今天就是比武招亲的日子了。
看着那四个和人一样大小的字,陈芳不觉哑然失笑。因为对她来说,“比武招亲”实在是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
秋阳渐渐升高,上午时分,陈芳依然是一身孝服,走上擂台。围观的上千百姓,无不欢呼雀跃。曹自芳也上了擂台,双手虚按了一下,随后说道:“列位父老乡亲,陈姑娘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耳闻。这次她剿匪有功,是我大理全县上下的功臣。但是连云寨的彭寨主,却要比武逼婚。这次本县摆下这个擂台,为的就是给陈姑娘壮一壮声势!”
曹知县说完后,陈芳也拱了拱手,顿时人群更加热烈起来。
“既然是比武招亲,那我们是不是也能上擂啊?”
“是啊,只要我们有人赢了,趁那个彭寨主没有来,就可算是把陈姑娘救下了!”
“陈姑娘,我喜欢你好些年了,嫁我吧!”
台下一时乱成了一片,闹得像个蛤蟆坑。陈芳翻了翻眼睛,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这么受欢迎。
“陈姑娘,彭寨主什么时候来?”曹知县看着有些沸腾的百姓,悄悄问了陈芳一句。陈芳说道:“我也不清楚,他定的日子是在今天,天黑以前都算数的。”曹自芳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事事不能周全啊。陈姑娘,后面的事情,你可要自己应付,要是你被人抢去做了老婆,我也没有办法了。”
陈芳干笑了几声,点了点头,向前几步,走到了看台边。拱了拱手,人群渐渐就平息了起来。
“列位乡亲说得也有道理,但考虑到婚配,我也不得不提个要求。首先,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岁,其次,家里没老婆。只要符合条件的,我都欢迎他上擂。”
陈芳这些话说得很在理,倒也没有人反对。其实她最主要的,还是在考虑武功修为的问题。
二十岁之前,武功能够步入上乘的少之又少,即使有,那绝对是修行求道之人,不太可能参加这么无聊的比武招亲。这样一来,就杜绝了武林前辈参加比武,然后掳走陈芳去当神农教教主的狗血事件。
“好,陈姑娘说得对,在下想上来讨教几招!”
陈芳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个年轻人跳上了擂台。
看他的身手,也是习过武功的人物了,但身体尚不轻盈,还没有练达举重若轻,内外兼通的层次。
“敢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呼?”陈芳退到了擂台中间,拱手而问。年轻人道:“兄弟王翔,祖籍广西,家传了一些微末武功。这次前来大理探亲,正巧遇上了陈姑娘摆下大擂。前些时日,听闻你的武功很是高强,因此今天有幸拜会,想搭手讨教几招。”
“哦,那真是幸会!”陈芳见这位年轻人出言有礼,是要以武会友,丝毫不提招亲的事情,心中大有好感。“来的都是客,王兄弟请赐招吧!”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