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结婚了。”叶易晨浅笑着说道。
我爸先是一愣,脸上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讶。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和难以言表的究竟定格于脸上。
他望向我,我微微点头。一切就这样如尘埃落定了一般,再也没有让我反悔的余地。
一顿原本应该洋溢着父女间久别重逢的温馨景象,在叶易晨的一句‘我们要结婚了’之后变得死气沉沉。看得出我爸并不是很赞同这么婚事,哪怕曾经他有那么看好和信任叶易晨,如今也只剩下了见面寒暄。
深夜无人,不知是这里的床铺太硬咯得我睡不着,还是因为心里有事情堆积着所以寝食难安。
晚饭我并没有吃多少,那样阴沉的气氛让我们三个都有些不自在。
我悄然起身想出去看看夜色,发现我爸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院落里的那口古井旁边,轻然的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爸。”我轻轻的唤了一声。
“你怎么还没睡。”爸爸看见我出来,赶忙掐掉了还没有抽完的烟,过来推走下这繁琐坑洼的石阶。
爸爸说,这里的建筑都是这样,尤其是他所居住的地方,算是个十分偏远的小镇子。平日里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路面也都是大家一石一块动手造起来了,难免坑洼。
我来到爸爸刚才愣愣出神的那口古井旁,问他在想什么。
可他却反过来问我:“你爱他吗?”
我不想对爸爸说谎,可如果我说不爱,又能改变什么呢。无非是多一个人来替我着已经改变不了的命运难过。再无其他。
我微笑着说:“爱”
这是我第一次对爸爸说谎,我笑的自然纯净,犹如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一般,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样的伪装对我来说好像已经是小菜一碟,而叶易晨在这方面更是略胜一筹。
“我是你爸,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浅浅的笑,静静地听。好久没有这样和爸爸一起聊过天,更没有过挽着他的胳膊粘腻在一起过了。
有时觉得人生太过短暂,好像稍纵即逝一般,可能一个不小心便会失去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或事。
遗失,往往比遗忘更加可怕。
“爸,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不想你总是背着司徒家这个包袱生活下去。”爸爸把手轻轻的放在我头上。
“可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们,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沉默了半响,爸爸终于肯开口对我说关于他的事情。
爸爸重新燃起一支烟,虽然他知道我很讨厌这股味道,可是他说,这样能使他心情平静,而且这两年间,他也一直靠这个来敷衍自己,觉得妈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然后气鼓鼓的掐掉他的烟卷,和他斗嘴。
听到这里,眼泪便抑制不住的往下掉,没有感觉的往下掉。
爸爸对我说,关于他离开,还有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从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夜里,司徒磊跪在我家门口祈求得到关于我的消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