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安苒之外的其他人…
那便仿佛一双处于黑暗之中的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猛的出现,把我推入悬崖永不得回来。
我越想越怕,马上就要校庆了,不知道这两天内还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哪怕我希望这个恐吓到此为止,暗中的黑手不过是单纯的想要吓吓我,让我知难而退。可那句“这只是个开始。”却反复在我脑中回荡。
我慌乱中关掉了手机,用被子蒙住头似睡非睡的在凌乱的噩梦中度过了一整夜。
隔天。
刚到校门的我便看到袁梦在门口来回的踏步,徘徊不知所措。
她见我终于来了,急忙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一旁,故意避开守在大门口的化石门卫,一脸急迫的告诉我。
就在昨晚0点的时候,铭寒的校园网站更新出了一则帖子,除了海苑的出演名单和节目简要外,更出现了一贴被加了高亮且悬在首页的热门贴。
因为你们的节目叫《人鱼的眼泪》,所以在节目人员名单都出现后,那条消息紧接着就马上而出,遍布在了海苑以及花舞两方的最新动态里。
袁梦说的乱七八糟,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没明白她这番话的重点在哪。
她打断我的疑问,又着急的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傻子,你自己看。”
随着袁梦手机的校园网被打开,一则名为《下水道来的‘美人鱼’》,(注:下水道的美人鱼出自日本豚鼠系列)帖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且这贴还被人疯狂转载和顶起,直到现在也依然耸立在首页最顶端。
里面的照片是一个女孩畸形的双腿和伤疤,而那个人,便是我…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这只是个开始’。我的紧紧攥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僵硬着身体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推开袁梦,更不理会她在我身后的叫嚷声直径走向学校大门而去。
“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说个清楚”我一脸愤恨的进入电梯,而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安苒。
还没等我直接冲进教室,便发现学校大堂的板报上,楼层间的留言板和走廊处也都豁然贴着袁梦给我看的帖子内容,更有昨晚就已发到我手机里的照片。
只不过,这些板报上更清楚明了的注释了我的名字,夏珞琳。
眼前的一切让我很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无论是哭出来还是大声吼叫,都只是想要把心里的情绪宣泄出来就好。
可一路走来,怒火显然已盖过心里的痛楚。我甚至觉得一路上每个同学都在看我,背后指着我呲呲的笑着。
我用力的拉开门,老师被吓了一跳,大声吼道:“夏珞琳你干什么!”
可我却无暇理会她,更无法控制自己此刻早已燃起的火气。
“诶,这不是,美,人,鱼,姑,娘,吗。”还没等我去找她,安苒便一脸得意的一字一顿的挑衅起了我。
“哦,我忘了,你是下水道里来的美人鱼。出来之前洗干净了吗,总这样臭烘烘的来学校可不好啊,公共场合毕竟不是你家。”
安苒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对我的不屑一顾,她白了我一眼,然后扭过头去谄谄的笑着。
而我从她的表现和字里行间里,也更加确定这件事必定非他莫属。
“安苒,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一定要这样对付我。既然你全然不顾的把事情闹成这样,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对司徒磊什么感觉都没有,别以为你当个宝的东西别人也会抢着要。”我有些失去理智的朝她说着,话里更是透着无尽的愤恨和冷淡。
安苒似乎是我的话激怒:“就你?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做过一个人来看,你有什么资本跟我抢磊。”
“我的确没有,可无论你赶走多少人,司徒磊都不见得会喜欢你,你才是不要一直靠驱赶来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找安慰才好。”
这一刻,我已经彻底忘记了袁梦对我的告诫,和远离安苒不要生事的嘱咐。每句话似一根针一样的戳中了安苒的痛楚。
“你再给我说一遍!”
安苒突然发狂般的冲过来,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我用力的挣脱,用轮椅重重了撞开安苒,试图躲开已经疯狂的她。
可这两个轮子又怎么能跟腿比,我很快就被安苒拦了下来。教室的老师和同学都看着我们俩的这出闹剧,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或是拉开安苒。
眼看着安苒粗暴把我拖下轮椅,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撕扯着我的头发逼我屈服与她,甚至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