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音量,像做戏一般说的恳切而又真实。可我终究知道,他是违心的。
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侯爷上来拥抱了他,夸赞他如何识大体,不为儿女私情所惑等等。
可我却想不通,把红缨丢到湖里销魂蚀骨,与识大体哪里扯得上半分关系!
自从这日以后,我发现谷主有些微恙的变化,但具体是哪里,我却说不上来。绿缨成为侯爷的女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而他也无半分不满,这顶绿帽子戴的踏实而又自然,像是未曾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日子又开始像以往那样琐碎而凌乱了,只可惜,以往那个时候,红缨总会在我的跟前同我说话陪我打发时间,如今,却只能一遍遍弹奏那把她留下来的琵琶,以为这样,就像她还在我跟前一般。对着无言的琵琶说话,就如同与红缨说话一般。
绿缨始终没有打算放过我,尽管我与她之间并无太大仇恨,有的也不过是几句言语之争罢了。可她这种性情,似乎是无人可斗便活不下去一般。
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抱着那把琵琶情思郁悒地弹着,然后,门外响起了鼓掌声,缓慢而连在一起的三下。
等我放下琵琶时,她已经私自推门走了进来,一脸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我怔然一愣,半响,缓缓启口:“绿缨姐姐有事找我吗?”
她继续冷淡地看我一眼,却未像平日里那样对我奚落一番,只是隔空虚做了一个手势,当下,便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屈膝半蹲,对她扣礼。
她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游游地走到了我的跟前,一边摇着脑袋一边拌着嘴唇发出轻蔑的啧啧声,半响,突兀开口:“小姑娘,你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她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说:“不用着急,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说,你要做什么?
她却不回答,只是翘着右边嘴角冷冷地笑着,平淡地说:“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