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绿缨的话当了真,我以为,以为像她说的那样,第一美女的称谓是可以随便送人的。想来,只怪我当时过于糊涂了。
有些东西,永远不是一句话便能轻易送人的。因为,当它落到你头上的时候,便成了一种责任。除了死亡,再也推不掉。
花魁大赛那日,虽然身上是临时的打扮,但第一美女这份殊荣却如约安放到了我的头上。唯一的遗憾是,再也拿不走了。
当绿缨把那支象征第一殊荣的凤钗插在我的发髻里时,低低地伏到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后。我的心如从九层云霄之上失足跌落到地上一般,瞬间碎成千分万片。
她低低地笑着,一边摆弄那支凤钗,一边斜着眼看我,说:“对不住了,秋歌妹妹,之前和你说的那番不过是玩笑话……”
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凑了上来,几乎要撞到我的脸上,说:“你和红缨这两个蠢女人,兴许都不知我的真实身份罢,呵,我今日就告诉你,”用手猛地一指坐在高台之上正捻着山羊胡须的老者,继续说:“你看清楚了,他是谁,他是我的父亲,他才是这谷里一手遮天的人,没了他,欧阳什么也不是……”
我怔怔地朝着老者看去,蓦地,脑里多了一线奇异的清明。觉得他分外眼熟。默然愣了许久,方才回忆起来,老者不过是之前被我称为老东西的侯爷罢了,今日换了一身装扮,却害得我辛苦思索。
这份恍然的领悟并未带给我欣喜,反而让我的心里一派难言的沉重。就像是万丈林立的巨石轰然倒塌,既是毫无征兆,又叫人猝不及防。
我望了一眼绿缨,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拿开,说:“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侯爷的女儿,呵,笑话?”
她得意地眯了眼睛,用手指玩弄自己垂在前胸的一撮鬓发,“最近才相认的,”看了我一眼,续道,“不过,即便是干女儿罢,也比你和红缨强得多了,要不然,红缨这贱人结局怎么会这么惨?”
我猛地扬起头:“让红缨做奴工是你的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